首页>> 导游陕西>> 陵墓遗迹

含光门遗址:土石累累岁月长

2020年07月17日 08:26:55来源:陕西日报 作者:陈志涛 浏览数:233 责任编辑:秦岩总编

含光门遗址:土石累累岁月长

隋唐含光门门道遗址

今天,市民和游客可自由穿梭于西安城墙门洞之间,悠闲地登临西安城墙,近距离触摸明清城墙的纹理材质,感受明清城墙厚重的历史文化底蕴。

众所周知,今天的西安城建于唐长安城原址之上,今天的西安城墙也同唐长安城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么,当我们眺望、登临保存完好的明清城墙时,能否想象盛唐时期的长安城墙又是什么模样?就让我们带着这个问题,在西安唐皇城墙含光门遗址博物馆一探究竟。

含光门遗址

出生时间:隋代

年龄:1400余岁

出土地:西安市含光门段城墙

现住址:西安唐皇城墙含光门遗址博物馆

含光门始建于隋代,使用时间长达700多年,随后又被掩埋、封闭了近700年。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遗址保护又与市民交通出行产生了冲突,于是,西安市在原址上对损毁严重的含光门遗址进行就地保护,同时在含光门原址两侧各开一处门洞,以方便市民交通出行。

今天,当汽车沿环城南路由东向西经过含光门时,需转一个大弯,穿过两个相距数十米的门洞。坐落在两个门洞之间的,正是藏身在城墙里面的西安唐皇城墙含光门遗址博物馆。这座选址独特的博物馆保存有目前唯一进行过发掘的隋唐长安城城门遗址——含光门遗址,其包括三处各自独立的遗址:隋唐含光门门道遗址、城墙断面遗址、含光门西过水涵洞遗址。

作为目前保存最完好的隋唐城门遗址之一,含光门遗址是隋唐时期营城思想和西安城墙建筑史的珍贵实物遗存,全面揭示了隋唐时期的城门形制、结构、功能,见证了西安城从隋唐至明清的城市发展变迁,是中国古代城市建筑文明的典范,也是丝绸之路文化遗产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含光门遗址:土石累累岁月长

西安唐皇城墙含光门遗址博物馆展出的含光门复原模型

“埋”进城墙里的城门

700多年的使用,近700年的封闭,再加上近代以来的炮火损毁、自然损耗,含光门遗址能保存至今,实属不易。命运坎坷的含光门,究竟经历过哪些历史风云呢?

据记载,隋开皇二年(公元582年),宇文恺奉命主持设计大兴城时,在皇城南侧修建了三座城门,靠西的城门被命名为含光门,取“含弘光大”之意。隋朝迅速覆灭后,唐朝改称大兴城为长安城,但含光门的名字则一直保留了下来。

从地理位置上看,含光门似乎是一座偏门。但实际上,含光门地理位置特殊,门内分布有御史台、司农寺等众多行政机构,门外的太平坊则是达官名流的聚集区。不仅如此,含光门门内东侧是唐朝的“外交部”鸿胪寺和“国宾馆”鸿胪客馆,所有外事接待活动都在这里举行;门内西侧的太社则是天子祭祀土神和谷神的地方,是王朝政权的象征。从含光门出来,不远处就是长安城的国际贸易中心——西市,来自五湖四海的奇珍异宝集聚于此。因此,含光门也被冠以“外交之门”“礼仪之门”“商贸之门”的美誉,成为唐代丝绸之路的外交起点和中外社会经济文化交流的窗口。

这一时期的含光门为过梁式木结构,上部建有庑殿式楼观,楼观面阔五间,进深两间,上有七彩斗拱,四周有回廊;城门下部为纯净黄土夯筑城墙,中间开有三个门道,两端为墩台,显现出宏伟壮丽、蔚为壮观的建筑风格。

然而,到了唐天复四年(公元904年),朱全忠迁唐昭宗于洛阳,引兵东回时在长安城纵火,含光门上部的庑殿式楼观就此焚毁,仅剩下部的三个门道及夯土隔墙。驻守长安城的佑国军节度使韩建出于防御的考虑,放弃了外郭城和宫城,仅重修皇城作为防守堡垒,称之为“新城”。改筑新城时,南城墙中间的朱雀门被封闭不用,只开通西侧的含光门和东侧的安上门。这一时期,含光门的中门洞、西门洞也都被封闭,仅保留东门洞一处出入口,一直沿用至宋朝。

到了元代,含光门的东门洞也被封闭起来。明清时期修建城墙,含光门更是被包裹到新的城墙内,就此从人们的视野里消失,其遗址也因此得以保存至今。但近代以来,含光门遗址上的明清城墙出现部分倒塌,形成一个豁口,逐渐成为出入城的南北通道,因此含光门中、西门道之间的隔墙及西端门墩再度遭到不同程度的破坏。

经过1986年和2004年的两次考古发掘,隋唐含光门门道遗址终于得到有效保护。现存的含光门门道遗址有三个门道,东、中、西三个门道形制相同,保存较为完整,进深均为19.6米,门道之间的隔墙厚达3.07米。根据三个门道的磨损程度,考古人员判断,中门道为皇帝专用的御道,其砌砖规整精致,但由于使用率较低,磨损极少;东、西门道为文武百官出入皇城的通道,其砌砖简单粗略,由于人员、车马出入频繁,磨损程度较高,有过多次维修的痕迹。此外,西门道中部的浅坑中还发现有香灰,证实了唐代采用“燃香计时”的方式来启闭城门。

宏伟的隋唐长安城城墙在千年历史变幻中几乎湮没殆尽,而含光门门道遗址的发现,可将西安城墙的实证史溯源至隋代,是已消失的隋唐长安城的重要实物见证。

层累的“城墙年轮”

筑城以卫君,造郭以守民。城墙作为一种防御性的大型建筑,也是一个城市存在的标志,其对政治体制、行政管理、地理沿革、军事防御等方面都有着重大的影响和不可替代的作用。

2004年,西安市进行含光门穿越城墙道路施工时,在含光门遗址中心西侧约85米处发现一处结构大致完整的断面。随后,考古人员对此展开调查发现,城墙断面遗址的外部是明清城墙,内部夹有隋唐长安城皇城城墙以及隋唐之后数次对城墙进行修建补筑的墙体。这一发现,在断面层次结构上立体地展示了西安城墙的历史演变,也是现存唯一直观反映西安城市演进的珍贵实物见证,堪称层累的“城墙年轮”。

“城墙年轮”呈下大上小的梯形,外侧高13米,内侧高12米,底部宽20.5米,顶宽14.8米。根据其结构、土质、土色,考古人员将城墙断面遗址划分为五个时期的墙体。

第一期为隋唐期,城墙断面中最早的层位。这一期墙体土色发黄,以黄土为主,夹有少量黑垆土,土质比较纯净,偶尔夹有几块青砖残块,夯层坚硬致密。但由于南北两侧墙面都存在自然或人工侵削,所以这部分断面已不能准确反映初期的城墙尺寸。

第二期为唐末五代期,即第一次增补层,处于断面中心位置。新筑土质呈褐黄色,质地坚硬,内夹有大量碎砖瓦砾。这次增补,可能是唐昭宗时韩建对长安城进行改筑时,将旧城墙加厚了1.5—2.5米,顶部加高近1米,使隋唐皇城城垣底部加厚、顶部拓宽,可容纳更多的士兵登城守备。但除了含光门门址处墙体较厚外,两边的墙体都不厚,仅能起到隔离内外的作用。

第三期为宋元期,即第二次增补层,其再次加厚城墙1.5米以上。增补层土色暗褐,质地密实,夹有少量砖瓦。此增补层底部的夯层明显,与第一增补层之间有明显的接缝,证明第二期墙体与第三期墙体之间存在明显的时间间隔。

第四期为明清期。这一期是城墙断面中占比最大的断面,是在唐长安城皇城基础上扩建而成,也是当前西安城墙的主体部分。明隆庆二年(公元1568年),陕西巡抚张祉一改唐代以来的夯土结构,将城墙南北侧和上部皆用砖石包砌,西安城墙由土墙变为砖墙。此后,明清两代对西安城墙进行了十余次修建补筑。其中,以清乾隆四十六年(公元1781年)陕西巡抚毕沅所主持的工程为最。这次整修,在城墙顶部铺填一层黄土、两层灰土夯实,再铺上青砖,加设流水槽,形成了今天西安城墙的基本形制和规模。

第五期为现代修葺层。这是对城墙的最后一次大修补,是新中国成立后对明清以来墙体进行的全面整修加固,修复了近代在墙体内部所挖防空洞和窑洞,以及墙体所缺失的夯土。

与此同时,考古人员还从此处城墙断面遗址中发现,隋唐时期的城墙墙基比明代城墙内地表低了近3米,说明经过数百年的时间推移,长安城经历了沧海桑田般的变迁。这段有着千年历史的城墙断面,历经了兵灾战乱、王朝更迭的动荡,也展示了西安城墙和城市的发展演变,默默地诉说着这座城市昔日的富丽与繁华。

含光门遗址:土石累累岁月长

含光门西过水涵洞遗址

城墙下的水利系统

隋唐长安城的生产生活及漕运用水,主要是依靠引清明、永安、龙首、漕渠等数条大渠入城,与城内众多支渠和水沟共同形成的供排水系网络。那么,这些大小沟渠是如何穿墙过坊的?其建筑设施、水利系统又是怎样的呢?以往,由于缺少出土遗存,人们对此往往难以作出回答。

直到2004年,考古人员在调查城墙断面遗址时,意外地在城墙底部发现了一处过水涵洞遗址。涵洞虽小,却有着清晰、完整的结构构造,才为考古人员带来了新的启发。

这处涵洞位于含光门遗址中心西侧约74米处,其轴线与城墙走向垂直,被覆压在隋代所建皇城之下,属于大兴城早期建筑之一,因此其建造时间基本可确定是在隋开皇二年(公元582年)前后。

那么,从用途上来说,含光门西过水涵洞是隋唐皇城的进水口还是出水口呢?据《西安历史地图集》所绘图册,长安城在地势上南高北低,诸渠也都从南向北将水引入城中,长安城干渠之一的清明渠正是从含光门附近流过,进入宫城。此处涵洞的设计也遵循了这一规律,其南侧比北侧高出20厘米。由此,考古人员认为,含光门西过水涵洞的水源,来自清明渠的支渠或蓄水池,很可能是专供鸿胪寺、太庙等含光门附近、皇城西南侧的衙署的用水。

从整体上看,含光门西过水涵洞为砖构券洞结构,整体高约3米,底部铺有二至三层的平砖,左右为砖砌直壁,直壁之上为5层券砖所垒成的单拱拱券,皆采用泥浆勾缝工艺予以填实。其中,直壁高1.5米,左右两侧的厚度均为0.95米左右,拱券高约1.2米,其跨度则与两侧直壁间距相同,均为0.6米。据考古人员考证,过水涵洞所采用的是当时先进的砖构券洞结构,且在筑城之前就已预先铺设,表明隋唐时人们对拱券良好的承重特性已有认识。5层厚的拱券可保证上部沉重的城墙压力和夯筑时的震动不至于对涵洞造成破坏,使其长时间保持坚固耐用。

涵洞南侧还横向埋有花岗岩质大石条,左右砌入砖壁,下石条上部与上石条下部相对凿有横排3个深约9厘米的菱形方孔,内插铁栅栏,作为涵洞外侧的栅门。由于含光门之内为国家重要机构所在地,并无民居,所以含光门戒备森严,连带着其底部的水栅也要求具备防御功能。因此,水栅采用粗大坚固、间距狭窄的菱形铁柱,既能减小流水阻力,保证过水通畅,又能有效防止水栅被人为破坏,防范外人从涵洞进入皇城禁区。虽然仅在涵洞南侧发现了水栅,但考古人员推测,涵洞北侧应当有相同构造的水栅。

这样的设计并非孤例。昭陵、乾陵曾发现过类似的石构件,隋唐洛阳城的定鼎门西城墙下也发现有相同的带水栅涵洞遗迹。而且,此类涵洞式水道在设计原理上、结构造型上非常接近现代公路、铁路上的涵洞,这说明早在7世纪左右,大型工程的过水结构就已发展成熟。

作为隋唐长安城供排水系网络的组成部分,含光门西过水涵洞为我们进一步了解隋唐长安城建筑设施和水利系统提供了实物资料,充分印证了隋唐城市规划既重视城市地面形态,又兼顾城市地下管网建设的超前理念。(记者 陈志涛文/图)

记者手记

历史风云的时空见证

西安唐皇城墙含光门遗址博物馆所处的位置,在唐代属于皇城根,在今天则属于老城区、闹市区。虽然周边是一片车水马龙,但由于巧妙的造型设计,它看上去和周边的城墙一样,一点也不起眼,甚至经常不为路过的人们所察觉到,堪称“大隐隐于市”。

与低调内敛的外观不同,这座博物馆的文化内涵可谓是古朴厚重。一进入博物馆内,历史沧桑的气息便扑面而来。残损的门道,记录着朝代更迭的历史印记;斑驳的断面,展示着城墙修补的历史演进;森然的涵洞,诉说着精巧周密的营城理念。

遥想1400多年前,高耸的城墙环绕四周,12座城门分布其间,共同为皇城营造了严密可靠的安全防卫体系,为富丽繁华的长安城增添了几分庄严的城市底色。然而,历经千年的风云激荡,不但唐王朝早已成为历史过往,就连其所倚靠的固若金汤的城墙,也难以完好存世。在国内保存至今的古城墙中,可追溯到明代的已不多见,能将时代上限向前推至隋唐时期的,更是凤毛麟角。

作为目前唯一进行过考古发掘的隋唐长安城城门遗址,含光门遗址不但结构清晰,而且地理位置特殊,既为我们复原隋唐长安城提供了珍贵的实物参考,也为我们追想彼时中外经济文化交流的盛景提供了典型的场域范例。

【本站总编:秦岩     微信号:shaanture      新闻热线:13384928744】


本文二维码 分享朋友圈

延伸阅读

  • 文教视窗
  • 导游陕西
  • 文化驿站
  • 陕西城事
  • 三秦骄子
  • 1
  • 2

大秦视宴

镐京西安

更多》


编导演奏

更多》

教育资讯

更多》

静悟禅阁精品推荐

  • 油润细腻仿汉代和田白玉螭龙玉璧

  • 罕少野生包浆杜鹃木横切片手把件

  • 天然同料满鬼脸海南黄花梨(黑)手珠

  • 缅甸黄金樟招财、化三煞实木精雕龙龟

  • 合作伙伴
  •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