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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州“磨斧错斫”的故事

2020年05月29日 05:53:18来源:华州文史荟萃 作者:时三文 浏览数:494 责任编辑:秦岩总编

在民间“四毒”是指:蟒蛇嘴,蝎子尾,狠心妖婆(指后娘),黄蜂针。“四毒”中蟒蛇、蝎子和黄蜂的毒液均能使人致命;而狠心妖婆是指那些心如蛇蝎的后娘,一样可以要了孩子的性命。正应了句古话:“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此般皆不毒,最毒妇人心。”

在秦岭脚下,每当夜深人静之时,经常会听到一种鸟的叫声。其叫声哀怨悔恨,悲惨凄凉。此鸟整夜不停地喊:“磨斧错斫,磨斧错斫,悔死妖婆是我,悔死妖婆是我。”因这种鸟只在黑夜里啼叫。所以,人们至今也不知道它到底长得什么样子。

华州“磨斧错斫”的故事

华州金堆寺坪 自大美华州

华州当地还有一种鸟,其叫声如同人语,喋喋不休,不停地叫:“妈啊,妈啊,妈啊。”假若深夜里,你一个人行走在山涧小道,冷不丁的一声啼叫,定会将你吓个半死。好在这种鸟只在白天啼叫,倒也有惊无恐,也不那么吓人。

2000年,我在少华山下的刘家河村,给我同学刘增君家盖子,中午他家管饭。正吃午饭时。突然,我听到这种鸟在他家后院的树上啼叫,因为我小时候听母亲讲过这种鸟的故事,但却从来没有亲眼目睹过这种鸟。就赶忙放下碗筷跑到后院观看,只见高大的椿树上有一只鸟,通体黑色,体形不大,正站在树枝上啼叫,由于椿树高大,我没能看清鸟喙及双爪的颜色。至今人们也不知道这种鸟叫什么名字。

在华州民间,这两种还有一个凄凉悲惨的传说故事。

很久以前,在古华州柳枝镇构峪口的吝家河村,有一位叫吝容宽的农户。祖上也是官宦人家,到了他爷爷辈家道中落,等他掌管家业时,家中只剩下十多亩良田。吝容宽将八亩土地租与佃户,自家留种四亩。每年种些粮食、果蔬等。虽然算不上富有,但日子到也过得舒心。

吝容宽早年娶妻王氏,长得清秀端庄。为人淑贤聪慧,勤劳善良,夫妻恩爱,和睦乡邻。只是,多年来妻子未曾生得一儿半女。急得夫妻俩四处寻医问药,求神拜佛。

说来也怪,在王氏四十五岁那年竟然身怀六甲,这下可把吝容宽乐得整日里合不扰嘴,逢人便说:“妻子有喜,吝家从此不会绝后。”大家闻知都纷纷拱手致贺。

到了来年,妻子平安产下一子,取名:大宝。孩子长得白白胖胖十分招人喜爱,亲邻们俱前来恭贺。谁知好景不长,在孩子一岁多时,妻子却得了一场怪病,虽经多方救治,最终也没能保住性命。妻子在弥留之际揪心不下儿子,就一再咛嘱他:“孩子小,我她去世后,你要趁早再续一房,好生照料孩子……”话还未来得及说完,妻子竟撒手西去。吝容宽哭得死去活来,在亲朋们的劝说下,只得将妻子安葬。

吝容宽平日里为人敦厚仁慈颇得人缘,后经媒婆多方磋合。没过多久,就在构峪里为他寻得一门亲事。妻子是构峪山内一家猎户的女儿。父亲整天以采药打猎为生。母亲见山里生活清苦又交通不便;经人打听得知吝容宽为人善良宽厚、家道殷实。便索要纹银:五十两后,才答应将女儿出嫁。

这焦氏过门才一年多,就给吝家又生一子,取名:小宝。真是锦上添花。于是,大家都仰慕吝容宽好有艳福。

冬去春来,时光如梭,转眼十年过去。令吝容宽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继弦焦氏,为人阴险妩媚,口蜜腹剑,尖酸刻薄,心肠歹毒。平日里对小宝万般宠爱,视若珍珠。但对大宝动不动就非打即骂,断炊罚跪。有时,竟然打得孩子遍体鳞伤。整天里为一些小事,和邻居吵闹个不停,搞得鸡飞狗跳,四邻不安。

吝容宽因老夫少妻,平日里对妻子也只好百般迁就,万般忍让。邻里们心里常念着吝容宽的好。也大多不与那焦氏计较。

这年秋季,吝容宽收购了一批药材,又急着去省府长安送货,人不在家。

一日,大宝和小宝前去放羊。两个孩子只顾着在小河中游泳玩耍。没想到两只小羊在相斗抵架时,掉下河沟摔死。于是闯下大祸,那焦氏得知后,竟将大宝打得半死;夜里又将孩子扔到院子里存放牲畜草料的房中。为了给自己的儿子独霸家业,等到半夜三更后,焦氏又偷偷去放火。顿时,火趁风势,风助火威,大火迅速燃烧起来,等乡亲们闻迅赶来救火时,熊熊大火早已将草料房化为灰烬。焦氏却佯装悲戚地哭诉:“大宝呀你好不懂事,为娘只说了你几句,你竟然偷偷躲进草料房中,如今失火烧死,这让为娘我怎么向你爹爹交待。”只见她哭得死去活来,引得大家一阵唏嘘。

殊不知小宝平安无恙。那天夜里,西邻家听见焦氏不停打骂大宝,无论孩子如何哀求,焦氏还是不肯放过。邻居于是就起了疑心,等焦氏回房中睡着后,便偷偷翻过墙去,悄悄地打开大门,将大宝背到自己家中。

等吝容宽回家后,邻居才将大宝亲手交给他,并告知实情。吝容宽闻知后竟气得卧床不起,半年后就命丧黄泉。

丈夫死后,焦氏更加肆无忌惮,变本加厉地折磨大宝。她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一日,他让大宝陪她到井上打水。她有意将自己的金钗抖落到井中,然后故作惊讶,对大宝说:“哎呀!坏了娘的金钗掉到井里。那金钗可是娘的命根子,要值很多钱,娘非常喜欢。大宝你水性好,我用井绳把你放下去,你给娘下井捞一下金钗。”

那焦氏以到井上汲水为名,有意将大宝骗到井边,然后将自己头上的金钗故意抖落井中。让大宝下井为她捞取。他骗孩子说;“你坐在井边,我用井绳将你从腋下绑好,然后用辘轳慢慢将你放下去。”当时,大宝年纪尚小,孩子便信以为真。谁知,还未等大宝坐好,狠毒的焦氏见四下无人,竟一把将大宝推下井去,又用刀将辘轳绳割断,扔进井中。眼看着孩子在水中拼命挣扎,焦氏脸上却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她怕被人发现就急忙挑着空桶转身逃离了现场。

恰巧此时,有村中刘老头耕完土地赶着牲口回家,当他从井旁经过,突然听到从井里传出的呼救声。他赶忙来到井边查看,只见孩子在井冰中扑腾。他连忙高喊:“快来人呀,有孩子掉到井里了。”当他想用辘轳绳救孩子,却发现辘轳绳已经不见。人们闻讯赶来,情急之下,大家急忙将牛根斗绳和牛的撇绳结好放入井中,让孩子从腰中系住,大家齐心协力才将孩救出。此时,孩子已昏迷不醒。焦氏得知大宝再次被救,怕自己罪行暴露。她佯装不知,连忙跑过去,分开众人哭着说:“大宝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可让为娘我怎么办。”就假惺惺地急着喊:“请赶快帮把大宝,弄到我家里的火炕上暖和暖和。大家急着救孩子,也设有想那么多,忙将大宝送到焦氏家中,焦氏又假意上厨房里熬好了姜汤端来。喂下姜汤后许久,大宝才醒了过来。大伙见孩子苏醒安全后,才份纷离开。

焦氏怕孩子将实情说出去,只有稍加收敛。装出一副慈母的样子,平日里对大宝也好了许多。村民们忙于生计,村里一切又恢复了往日平静。

这年冬天,大雪纷飞,西北风呼啸着刮个不停,地上的雪下得有一尺多厚,天气异常寒冷。

傍晚前,焦氏吩咐大宝烧炕:“她让大宝多加点柴火,将火坑烧得热乎点。”夜里睡觉时,焦氏让自己孩子小宝,睡在暖和的火眼口上,却让大宝睡在了火坑边的冰冷处。等孩子们睡后。焦氏便将自己早已准备好所斧子取出,又搬来了磨刀石,将斧头磨得飞快蹭亮。单等大宝睡熟后,再结果了孩子的性命,好独呑整个家产。

等到三更,趁孩子们睡熟之后,焦氏起身将斧头拿在手中,她从来没有杀过人,心中到也有几份惧怕,又想,如果一斧子下去杀不死,万一大宝喊叫,吓着了自己的儿子。于是,就摸着黑,找准大宝的脖子,一阵乱砍,可怜孩子正在睡梦之中,却命丧黄泉。

焦氏杀人后,心中慌乱,但转念一想。如今除去祸害,全部家产全归自己儿子所有,贼胆道也壮大不少。她只盼天早点亮,好偷偷掩埋了尸体,然后,人不知鬼不觉地将现场处理干净。盘算好一切,焦氏竟安心地睡着了。

天刚亮,大宝起来撒尿,他看见被褥上全是血迹,母亲还在呼呼大睡时,就赶快叫:“娘起来。”等焦氏睁开双眼一看,当时就气得昏死过去了。

原来,头天晚上,大宝将火坑烧得过热。焦氏让小宝睡在炕里面的火眼口上,小宝睡了一会儿,他嫌太热,就和大宝调换了位置。谁知,焦氏三更半夜黑暗中杀人,竟用斧子将自已的亲生儿子斫死。

等焦氏苏醒过来,她抱着自己儿子的尸体悔恨交加,失声痛哭,一下子竟气疯了。从此,她逢人便说:“磨斧错斫,悔死妖婆是我。”不久,焦氏竟一命呜呼。

焦氏死后,自知自己作恶多端,丧尽天良,悔恨交加,她的魂魄就变成了一只鸟。每天深夜不停啼叫:“磨斧错斫,磨斧错斫;悔死妖婆是我,悔死妖婆是我。”用来提醒那些为人后娘者,要以她为鉴。

而她的儿子小宝,被自己的亲娘亲手杀死,气得他怨魂不散,也化为一只黑色的鸟儿。在大白天不停地叫喊着:“妈啊,妈啊,妈啊!”他埋怨自己的亲娘:为母不仁,无义,无德,无爱的罪行。

1990年,我在构峪口的李家堡村,给我大表姐家盖房子时,就住在她家中。半夜里经常听到磨斧错斫的啼叫声,真令人毛骨悚然。

这真是:

常言虎毒不食子,世间后娘丧天良。

磨斧霍霍戮肉骨,梅恨迟迟命早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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