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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政:窗前飞雪絮 我心到华胥

2021年01月23日 05:33:20来源:今日头条 作者:惠政 浏览数:218 责任编辑:秦岩总编

离退休不远了,整天忙碌着岁月里的杂事,很少注意四季之变。今个休息在家坐在书房,合上册子一抬头却见楼外雪花飘飘,心儿不由自主地飞回到了华胥。

窗前飞雪絮  我心到华胥

华胥是家乡的芳名,这是一个古老的名字,来源于一个上古的传说。约8300年前,中华民族的始祖母华胥氏,在这里创建了古华胥国。带领人民徙涉劳作,艰辛拼搏。大家同劳动、共享用、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相互平等。无侵略、无战争、无压迫、无剥削、无阶级,人们过着乐天安命、富裕宁静的生活,是个美好和谐的原始王国。她生有一儿一女。她的儿女,历经洪荒,繁衍人类。她的儿子伏羲氏,始正婚姻,教民以礼;结网罢,教渔猎;画八卦,书六契,造琴瑟;养牲畜,充疱犧;肇华夏文明之始祖。她的女儿女娲氏,炼石补天,治洪止淫,立阴阳四极,平共工之祸,辅佐其兄,代天而王,开中华万世文明之先河。为纪念她的伟大功绩,祖祖辈辈的家乡人,始终把这块土地叫做华胥。无论经历了什么朝代和什么历史变故,无论把这块地如何更名成了什么,都永远少不了“华胥”这两个字。

“我是华胥人!”几十年工作在外,每当有人问我是那里人时,我都这样回答。我以我是一个华胥人而欣慰,我更是常常想念远方的家乡。家乡地处川道,水浇田,双料粮,三端一平,交通发达,自然条件优越。虽是北方之地,却有江南之质。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在县城上高中考上学后,只有逢年过节或在一些特殊的日子里才回回家乡。在回不去的日子里,我往往象黄帝梦游古华胥国一样梦游家乡。

窗前飞雪絮  我心到华胥

小时,对春节有向往之情,对四季之变较为上心。特别是到了深秋,背个书包走在路上与同学常说过年之事,总盼着冬季快来。冬到了,下雪了,春节就不远了。伟人不是有词句:“飞雪迎春到”么。

那时,感觉寒意渐渐而来是在秋收之后从树上开始的。房前屋后、地边场沿的榆树、椿树、杨树、槐树、桐树、花椒树、樱桃树、石榴树、葡萄树象要做个出家人纷纷落去自己的叶子。过不了几天,用脚猛蹬一下椿树,枝头上的马股股乱箭般噼里啪啦坠下来。寂静开阔的田野露出冬小麦牙尖尖,越来越浓把层递接天的北岭、厚重宽阔的南原、杨柳成行的河滩染绿。各家各户门前堆放的玉米杆、棉花杆、豆子杆,稻草堆、麦秸垛凝结着一层冷意。拴在场边的牛和羊或站或卧不时叫唤几声、呼出团团白气。三三两两觅食的大鸡小鸡留下无数的竹叶爪印。天空鸟影成片,时而在灰云中盘旋穿行,时而落在树上成了片片黑色鸟叶。一觉醒来,灞河里的水潭潭、村子里的河渠结上了冰。人们每次洗脸洗手都得用热水,冷水冰得人受不了。

窗前飞雪絮  我心到华胥

早晨推开院门,白雾茫茫似浮动的柔纱,罩天笼地挡住人们远望的视线。那片竹林隐隐约约,近处几株象极了郑板桥的笔下佳作,及凌云处尚虚心的诗情画意活灵活现。邻近的房屋、树木如淡墨一抹,俨然是气韵生动的蓬莱仙境中国画。画里的人果然成了神仙,不是么,明明听着在那里说话,可就是看不见,隐身了一般,充满了飘渺、有趣、不可琢磨的神奇,一处真正的人间仙境。太阳渐渐出了东山群峰,浓雾渐薄而透明,村子和田野像新娘退去轻纱,慢慢露出她的美丽与风韵。

西北风攒足了力量,日渐有劲地扫荡着村子,大有让我一次刮个够的势头。一连数日、甚至十天半月不停,带着哨子,带着吼声。时而如老牛般哞叫,时而如狐仙出没时喘息,夜半时分最为清晰,尖锐而冗长、分外刺耳也。光秃秃的树枝昼夜在高空中随风摇摆,枯枝经受不住折磨而断裂、恓惶落下相依的树冠。四处奇冷而空旷,远望田野再也看不见一闪而过的兔影,只有渠边塄堰上的干草在无助地瑟瑟发抖。老老少少已先后几次加衣御寒,浑身笨的干个活都不方便。天冷得手已不愿意伸出来,人们拉开被子坐在炕上做家务。每天端着碗躲在屋里吃饭。

父亲找来一张塑料薄膜在家里五道楣窗户上垫着一层硬纸片用图钉订好,隔风、保暖、结实、透明得近似玻璃,比用白纸、报纸糊的好多了。母亲把棉衣棉裤给我穿上,在袖口处缀上一个马蹄盖护住我的手背。清早起来时,母亲把衣服拿到炉子上烘烤,待到里面温暖时趁着热乎劲给我穿上。中午阳光灿烂,母亲把被褥搭在前院铁丝上晒晒,太阳偏西收时象面发了一样胀起。晚上光着身子盖,棉棉的、温暖而舒服。

窗前飞雪絮  我心到华胥

这天,睡在炕上,我突然有种预感,觉得今晚可能会下雪。梦中醒来,一转头看见窗外真的明亮了许多。下炕小便顺手把门开了小缝一望,院子里果然有了面粉似的积雪。冷风嗖嗖冻人,我赶紧关好门钻进热被窝。睡下没多长时间就听到公鸡打鸣,声音雄浑,底气十足。跟前人都知道是二爷家那只雪白红冠的大公鸡正站在墙头上昂首报告天亮了。

我来到街门外,眼前是一片乡村瑞雪图。一夜之间,雪将灰色村庄装扮成冰清玉洁的家园。土墙、院落、房顶、禽圈、砖头蛋蛋、粪土堆堆、柴草垛上都落着厚雪。环望四周,向高处、远处望去,千树万树的棉花絮子童话般地罩满天空。空气冰冷刺骨、清新如洗,不由得让人双手捂住鼻子。低头看看脚印,足有半尺多深,每走一步都发出咯嘣嘣响声。一不小心,积雪就拥进了棉窝窝里。

窗前飞雪絮  我心到华胥

村西三牛家那条四星眼跑到老榆树傍翘起一条腿、站了会儿,继续向东奔去。停留处出现一个雪陷的黄色圆坑,升腾着热气,显露着积雪厚度。一群麻雀从前巷飞过来落在竹子上,青影一闪白雪纷纷落下,如向地面撒着化肥。竹林里,雀跃欢呼,叽叽喳喳,异常兴奋,仿佛陶醉于这个白茫茫世界。一不留神,又飞向别处去赏雪景,竹林恢复了先前的清静。

窗前飞雪絮  我心到华胥

大人、孩子们穿着棉袄、棉裤、棉窝窝,戴着棉帽,嘴里哈着热气,挥动扫子清理门前落雪。一锨又一锨装车,一车又一车推走,倒在树根周围、或菜园子里。对于离家远的积雪,在其中扫出一尺来宽的小路方便人们行走。扫完雪放下工具,家里的红苕已经蒸熟。拿一个站在向阳地方,晒着已经升高的太阳,左手右手地倒着,吹着吃着热火着,甜着说着闲聊着。家家户户厨房的烟火之气袅袅上升,一幅乡村独有的美好、安祥、和谐、纯朴、自然的景致。

窗前飞雪絮  我心到华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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