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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烨琼:情浓韵香西府年

2021年01月27日 14:24:02来源:网络转摘 作者:杨烨琼 浏览数:215 责任编辑:秦岩总编

农历年,在中华文化深深韵香的这片大地上的人们心中,不亚于世界上任何民族最浓重的节日。光看看那思乡人们共同形成的“春运”滚滚人流,就知道:世界上恐怕再没有第二家!

情浓韵香西府年

而春节对于周秦文化深深扎根熏染的关中西府而言就更有着特别的浓情香韵。虽说从元旦开始就已经踏入了新年的节奏,可对于淳朴的关中西府人来说,千百年的习俗文化的熏染和内心执着的浓浓亲情、故土之情和对生活的美好祈愿,将年的烙印深深地浸漫于心灵的深处。在他们心里,真正的年是农历年,真正的新年从春节而始!心中对年的那种期盼、思绪和魂牵梦绕,已经成为自身骨血和思想的重要部分。

情浓韵香西府年

在西府,过了腊八,年的味道就愈渐浓厚起来。人们对年的期盼也就更加真切了。年的气氛浓浓地弥漫在了村庄的上空,每个人的心中满满的迎新的喜悦、期盼和憧憬。

购置年货,是腊八过后西府人过年的准备工作之一,购置年货可是有讲究的。改革开放前,计划经济,商品短缺,要“抢”占先机,提前下手。市场经济三十年左右的现在,每到腊八刚过,年市便开,一街两行的商品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卖方市场变成了买方市场。市场的主体变了,西府人的观念也慢慢跟着变了。现在讲究的是慢慢看、慢慢比,用发现的眼光审视、挑剔,发现着新点、亮点和令自己眼前一亮的兴奋点,到了价格合宜、质量满意,淳朴的西府人才会打开手帕包裹的辛苦钱,慷慨而出。可不管怎样变,人们对年的美好祈愿、一家人团圆的美好期盼、亲情和故土之情的浓浓韵香却总是那样的地悠长。

情浓韵香西府年

现在,年轻人大多或者外出工作、或者打工谋生,远走高飞,只留下了老人和孩子,初期置办年货的,绝大多是老年人。每个购置年货的人,都怀着家庭的和美、团聚和对未来的美好憧憬。想着远离的家人即将归来,想着家人们的团聚、想着亲朋的聚首……浓浓的情从心上流过;想着思念了一年的子女即将远道归来,心情就像买回的红灯笼一样红彤彤的舒心。老人们每集必跟,精心置办,从不嫌累,是心中憧憬着一家人团聚、其乐融融的美好时光。

孩子们也在压着手指算着过年的时间。兰兰的爸妈在广州打工,已经快一年没回来过了。虽然爸妈经常电话联系,可跟着爷爷奶奶的兰兰感觉,随着时间的拉长,爸妈的模样在自己的小脑袋中竟有些模糊起来。听爸妈说过年一定回家,而且还给她买了学习机,兰兰别提有多高兴了。家人的挂念、亲情的思念让这西府的年味浓浓地在心上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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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最好的年货置当齐,让儿女们在家过年的几天里能尽情品嚼家的味道,是老人们最大的心愿。等着儿女回家的大伯对大妈说:“娃娃们平时路远回不来,回来了,叫娃娃们吃好。”大妈也是一脸的春暖花开,笑道“娃娃们回来,看把你高兴的。”满脸的骄傲与开心。其实大妈早在夏天就已经把儿子和女儿的被褥拿出去大晒了三天,然后小心地叠好,只等着孩子们过年回来。这不,大伯跟集,大妈在家“扫舍”,打扫儿子、女儿房间的卫生。大妈还插上电褥子,把床暖了两天。她说“快一年没住了,有潮气,要驱驱。”几天下来,两个房间窗明几净,整整齐齐,干净而又温馨。有儿女在心上,大妈和大伯心头也暖暖的。房中满满的温馨,心中满满的期盼。

腊月二十三,称作北方小年,关中西府称作“祭灶”,是祭祀灶王爷的日子。按照西府风俗,这一天是蒸年馍、爤臊子的日子。这一天,家庭主妇要蒸灶花(祭祀灶王爷的面食造型)、蒸年馍、爤臊子、烙灶干粮(一种圆形的厚面饼),准备过年用。主妇会拿出最好的技术、最好的创意,蒸面牛期寄吃了的人能力大如牛、蒸面鱼期盼着年年有余……,尽情发挥对生活的理解和畅想、希望和生活的心劲。孩子帮忙烧火,大人们和面、切肉,忙前忙后,一家人沉浸在即将到来的年的喜悦和期盼中。这一天,家家白面馍飘香、臊子浓香扑鼻,满村香味,西府年味浓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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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灶过了,最好的灶花请在了灶王爷堂板上,那样子古怪而新鲜,红红绿绿的色彩一下子把年的喜庆更浓地弥漫开来,让人感觉到年的呼之欲到。在外打工的人们此时已经大都回到了久别的家中。村庄于是热闹起来。“回来了?!”喜庆的问候多了起来,学校也已经放了假,孩子们叽叽喳喳的欢闹声在村庄上空回荡,浓浓的情也在西府的村庄上空发酵、扩散。

这段时间,集市上的人急剧多了起来,跟集的队伍庞大了起来。有一大家子说说笑笑一起赶集的、有小两口亲亲热热购年货的,爷爷手拖着孙子、妈妈怀抱着孩子……年前有限的欢聚时间中,集市膨胀了起来,人多、问候多、笑声多。采购年货、请神像、求春联,一样也不能少。西府人实在,门神、土地神、仓神、财神样样都请,期盼着家兴、地祥、粮满仓。就连家中的压面机,也要红纸金字赞美到“坚固耐用”,以示对其一年来辛苦的问候和赞扬。你若感到奇怪,勤劳朴实的西府人会告诉你“家具也有灵性呢!”西府人心里装满的是生活的期盼和光艳的心境,他们对家具也是那么情深浓厚!他们是生活中的艺术家、哲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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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年三十,西府有“跑集”的习俗。跑集就是早上8点左右开市,中午10点结束,也就大约两个多小时。这期间,平时忙没顾得买东西或者没买齐的,可以跟个跑集解决问题。听老辈人说西府的“跑集”还有其感人的文化背景。从前,做生意人一般到了腊月二十八、九就歇业准备过年了,可是有位善良细心的商人们发现,有些穷苦人因手头不方便而没有置办到或根本就没法置办年货。于是善心之下,就延长半天经营时间,同时这半天中,许多物品降价供给。西府商人的善行渐渐就成了西府短暂“跑集”的风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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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集跟完,人们便忙着“请先人”灵、贴春联、安神位、一切就当,便是一阵响亮有力地鞭炮声,东一家、西一家,南一户、北一户,噼噼啪啪,年的气氛浓浓的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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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晚上,重头戏是年夜饭。年夜饭是丰收的检验,老人说 “今年收成好,为年夜饭卖了条八斤重的大鱼!”年夜饭也是感恩的饭,人神共飨。吃饭前,老人们要端点饭菜在大门外、土地神、灶神、仓神等诸神神像前祭点汤水以示尊奉,称为泼汤或者奠汤。年夜饭,也是一家团圆的时间,家人们聚在一起,吃吃年夜饭、交流交流感情。小孩玩耍,大人们话桑麻,其乐融融。孩子们期盼的是压岁钱,等拿到了压岁钱,便会你推他躲地比谁的压岁钱多,嘻嘻哈哈,家里的喜气就像年夜饭的香味一样热气腾腾地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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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饭,不仅丰盛,而且隆重。座次长幼有序,只有家中最年长着拿起筷子动一口,大家才可以开吃。敬老尊长的传统就在经意与不经意间代代传承着。子女们说着一年的趣事、感受,畅想着未来的美好。老人们笑眯眯的吃着饭,看似无心听,其实,子女们说的话,他们句句都会珍贵地记在心底的。

大年初一,一年的岁首,西府的习俗讲究看谁起得早,年首勤快,全年勤快。起得早的,扫院打水,点蜡焚香。勤快的媳妇们早早点火做饭,提早吃了饭,好去给家族长辈贺年,去和儿时的伙伴们交流座谈。初一全天是村中发小们你来我往的日子,一年的感触谈谈、一年的奋斗说说,也把新年的打算谝一谝,情仍在,情也更浓!

情浓韵香西府年

初二开始走亲访友。关中西府习俗,正月初五前晚辈走访长辈,叫“拉礼”,讲究三色礼物,走舅家、访丈人家那可不能马虎,西府人讲情面、讲感情。如果马虎了,出了非常的误会,没准会有一句“把礼盒挂起算了”的断绝来往的外交“照会”,这对于晚辈,那可是关中西府最重的惩罚,就像两国断绝外交关系一样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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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五过后,长辈看望晚辈,叫“回节”,礼物可简单些。过去困难时期,有烟锅杆上挂一捆麻花走亲戚的情形。现在,市场繁荣,说起过去的这些,也只做笑谈而已。“拉礼”和“回节”,这一拉、一回,见见面、表表心意,情也就更浓。回节,舅家要给外甥家送灯笼,所以关中西府有句俗语“外甥挑灯笼——照舅(照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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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拉礼回节的忙忙碌碌中,破五(初五)一过,单位又该陆续收假了。三婶家的儿子儿媳要回温州上班了。三婶抱着五岁的小孙女妞妞舍不得松开,想到儿子一家路远,一年只回来一次,就忍不住流下了眼泪。看到奶奶流泪,懂事的妞妞用小手一边给奶奶擦泪,一边奶声奶气地说:“奶奶不哭,我和爸爸妈妈会回来看您的。”三婶听了,把妞妞紧紧地抱在怀里,好久都不愿松开。儿子一家走了,车已经开出了好远,三婶还站在路边眺望着,好久,好久……

亲人团聚,满满的喜乐;亲人们各奔东西,再次把浓浓的思念、期盼满满地装在心里。人们盼年、过年、匆匆来又匆匆去,匆匆相聚又匆匆道别,魂牵梦绕着的,就是那渗到骨血中的浓浓的亲情、友情和乡情。

一年又一年,总荡漾在心上的、情浓韵香的关中西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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