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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顺行:

2021年03月11日 11:20:02来源:网络转摘 作者:李顺行 浏览数:238 责任编辑:秦岩总编

老关中,是指土著的关中人。他们在关中这块土地上,繁衍生息,辛勤劳作,形成了自己的性格特点和生活习惯。随着时代的演进,这些特点和习惯,不断发生着新的变化,它记录了时代前进的脚步,展现了不同时期老关中的风采。

《关中人》之老关中

关中之名,始于战国,因东函谷,南崤武,西散关,北萧关而得名。周、秦、汉、唐等十三个朝代在此建都,光皇上就埋了六七十个。关中的历史是陕西、全国乃至世界历史的重要组成部分。

《关中人》之老关中

秦始皇

有些老关中,总是对辉煌历史,帝王之都,首善之区,津津乐道,无比荣耀。有的说:“关中自古帝王尊,先到为君后来臣,关外纵有千般好,哪及秦川一根草。”有的说:“拿把镢头,在关中任何地方,随便一挖,不是金银财宝就是国宝级文物。”有的说:“在关中搞工程比较头大,修飞机场修起了文物保护棚;地铁工地变成了文物发掘工地;建住宅小区建起了遗址保护区。”还有的说:“得关中者盛世统,迁洛阳者天下分;都南京者朝命短,首北京者众卑微。”尽管是调侃古中国,关中人骨子里的自信一览无余。

《关中人》之老关中

还有些老关中,自豪这里人寿年丰,生活富足,社会安定。过去的老关中最爱说的一句话是:“三十亩地一头牛,老婆娃娃热炕头,关中稠酒抿一口,给个皇帝都不走。”如今的老关中,尽管夸奖关中的内容变了,但万变不离其夸。就在前不久,还有人在网上发帖:“外地有水灾,关中风调雨顺,外地有蝗灾,关中安然无恙,外地禽流感疯狂,关中岁月静好,外地新冠肆虐,关中波澜不惊。”一口气列了关中十几个方面的优势,优越感溢于言表。

《关中人》之老关中

绝大多数老关中,祖祖辈辈生活这里,对这片热土有着不离不弃的深厚情结。最为典型的是,说到要去外省工作,绝大多数人不愿去,少数愿意去的,也是因为组织决定。用不了多久,好多人又千方百计调了回来。即便是因为各种原因调不回来的,始终是身在外省心系关中。就连嫁姑娘找女婿,说到路远,说到外省人,一概免谈。“姑娘不对外”是关中有名的十大怪之一。有两句话,真实地反映了这种心理。一句是,“关外虽好,不是久留之地;他乡富有,终是外来之客。”一句是,“老根难移,故土难离,饿死关内,甘作秦鬼。”

《关中人》之老关中

白鹿原中的关中场景

老关中的生活习惯,很有自己的特点。“关中十大怪”,生动形象,权威经典,但是好几个字不太恰切,我稍作修改如后:“面条像裤带,锅盔似锅盖,辣子一盘菜,泡馍大碗卖,房子半边盖,睡觉枕砖块,帕帕头上戴,姑娘不对外,不坐蹲起来,秦腔吼天外。”另外,我根据自己的感受,又编补充了一段关中人的生活习惯:“头上草帽戴,嘴噙旱烟袋,腰缠大腰带,农具扛起来。走路背绑手,眼睛左右瞅,说话像吵架,吵架想动手。衣服多黑白,姑娘红蓝色,妇孺头帕盖,串门针线带。手心端老碗,蹲在凳上边,面条裤腰带,辣椒当大菜。秦腔为最爱,张囗吼起来,宁可饿肚子,秦腔票要买。”

《关中人》之老关中

于右任

关于老关中的面相,有褒有贬,有偏有全,有庄有谐。反正,我的描述是,眉目清秀,气宇轩昂,髙大威猛,仪态不凡。当然特色也很突出,楞角分明,冷峻粗旷,禀然不屑,豪气冲天。不信,看看于右任老先生吧!

有人会说,文学大家贾平凹在《关中论》中的描述是“嘴阔近鼻,腰长过腿”与“描关中人容,临始皇兵俑”。

《关中人》之老关中

秦兵俑

这只是一家之言。况且古时兵俑不能代表关中人长相之全部。不要忘记旧时关中人“好铁不打钉,好儿不当兵”那话。

还有人依据始皇兵俑便断定关中人是单眼皮,这也是一管之窥。君不见,泱泱秦川,渭水两岸,千余万活蹦乱跳的关中人,双眼皮不也比比皆是。

况且能反映关中人面相的不光有始皇兵俑,还有比它早5000年的宝鸡市北首领遗址的人面陶相。那俊秀,那英姿,那灵气,可以说无与伦比!就这,也只是关中人面相的依据之一。

《关中人》之老关中

“生蹭愣倔,死犟脾气。胡噘乱骂,心里不记。粗茶淡饭,忙稠闲稀。饥馑上门,盛饭端水。路见不平,见义勇为。深仇大恨,有我没你。”这一段是我对老关中性格特点的总结。仅以生蹭愣倔,死犟脾气为例。有人认为关中人这种一根筋的性格,容易疏远同仁,得罪领导,很难得到提拔重用,好像关中没有出多少栋梁之才。其实这是对生蹭愣倔的严重误解,它是性格直爽,坚持原则的代名词。并不是油盐不进,不可理喻。“朋友来了有美酒,豺狼来了有猎枪。”就是这种爱憎分明性格的形象诠释。

《关中人》之老关中

事实也是这样。长期以来,关中作为京畿之地,政治中心。乱,目标关中,摧枯拉朽;治,先治关中,新政惠民;,从治到乱,优胜劣汰;从乱到治,推陈出新。关中人置身其中,见多识广,经历丰富,格局自在。加上关陇贵族,以及关垅知识分子潜移默化的传承影响,养成了好学、向上、大气、包容、沉着、坚毅、睿智的精神品质,从而造就了自古关中人杰地灵。

《关中人》之老关中

仅以韩城为例,号称“下了柿谷坡,秀才比驴多。”科举中试者1396人,五品以上官员130余人。一代史圣,两朝状元,三朝宰相,四代世家,五子登科。有“朝半陕,陕半韩,韩半解卫”的美誉。意思是,在朝庭当官的一半是陕西人,陕西人中一半是韩城人,韩城人中一半是解卫两姓。

《关中人》之老关中

老关中的老,也不是一成不变,随着时代的发展,老关中的性格特点和生活习惯,也开始发生了改变。过去,老老关中想的是,“潼关城墙”如何才能越建越厚,现在,新老关中想的是,如何才能很快冲破“潼关城墙”。过去是“头上草帽戴,嘴噙旱烟袋,腰缠大腰带,农具扛起来。”现在是“奇装异服,能露尽露,把新作旧,想美就丑。”过去老关中是恋家不离士,老死不外走。结果到了小老关中这一辈,也就老二代,老三代这两辈,正好相反,宁愿在关外艰苦打拼,也不愿在关闪坐享其成。

就连传统的十大怪,现在好多也发生了改变。比如过去是“房子一边盖”,现在是“三间两层子”。过去是“姑娘不对外”,现在是“恋爱门大开”。不变不说,变起来理由蛮充分:“不管省内外,只要娃们爱!”“不分远与近,关键是缘分!”“不讲贫与穷,图的人能行!”

《关中人》之老关中

尽管关中十大怪发生了一些变化,但是,老关中对其一往情深,非常骄傲地生着法子为其辩护。我把它概括为:“面条像裤带一一一道风彩;锅盔似锅盖一一激情豪迈;辣子一盘菜一一越辣越嗨;泡馍大碗卖一一雄哉壮哉;房子半边盖一一省地省材;睡觉枕砖块一一健脑凉快;帕帕头上戴一一洒脱帅呆;姑娘不对外一一缘分不在;不坐蹲起来一一功夫历害;秦腔吼天外一一摇滚气派。”

《关中人》之老关中

为此,我专门写了《三十六子》的顺口溜,总结了老关中的新变化:“改革铺路子,生活变样子,开放国门子,涌进新潮子;三间两层子,行走四轮子,吃饭叫馆子,睡的软垫子;穿衣讲牌子,手机夹脖子,陕普怪调子,胯骨扭轴子;姑娘找王子,工作挣票子,有车有房子,哪怕老外子;访亲串门子,到处甩卡子,广场唱歌子,跳舞找乐子;秦腔开场子,老年撑摊子,姑娘小伙子,没人进园子;经年攒票子,供学为孩子,毕业成骄子,沿海挣银子;农村崽娃子,嫌弃穷窝子,跟着看样子,全国当游子;拼搏加脑子,混成人样子,西服领带子,关中好娃子。”

《关中人》之老关中

《关中人》之老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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