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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铜川市印台区东坡煤矿

2021年02月25日 01:59:00来源:大元号 作者:王建立 浏览数:197 责任编辑:秦岩总编

东坡是铜川矿区东部的一个普通煤矿。普通得如同一块煤,几乎无话可说。但其也不乏独特之处。她是铜川矿区的最东端,与渭南市的蒲城县、白水县、富平县毗邻,位于鸡叫听四县的接壤地带。其实,她原本属于蒲白矿务局,埋藏地广阳镇的行政区划也属于渭南蒲城县。她就像一个大龄女青年,嫁给了铜川矿务局,广阳镇也作为陪嫁一起嫁给了铜川市。出嫁的时候,她其实已经不是一块处女地了,一九五八年蒲白矿务局凿穿了一对竖井却因故被迫停工。十余年后,东坡井田划归铜川矿务局,开工重建。一九七零年十月一日简易投产,年设计生产能力四十五万吨,一九八二年首次达产,这一年我加入了东坡矿工队伍。1984至1988改扩建,设计年产增加到九十万吨,井田面积也有所增加。

王建立:怀念铜川市印台区东坡煤矿

动笔撰文,不是因为东坡煤矿特殊的地理位置,也不是因为她的丰富阅历和历史贡献,是因为她是我的第二故乡,我在她的怀抱里生活了二十三年,从二十岁的懵懂少年变成了四十开外的皱纹纵横。因此,她是烫烙在我脊背上的一块印记,是横亘在我胸腔里的一根肋骨,是沉淀在我血液里的一股豪情。作为文学爱好者,笔耕四十年不辍,曾经发表过许多文字,上过许多大报大刊,甚至港澳媒体,但我几乎全文记得的习作,是发表在《铜川矿工报》上的一篇小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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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矿工报文艺副刊给东坡煤矿文学爱好者出版的一个专页,我写了东坡矿简介。在这篇短文里,我是这样介绍东坡煤矿地理位置的:出煤城铜川,过史家河,上乔子梁,跨王石凹,翻金华山,越徐家沟,穿鸭口,到达矿务局最东垂的东坡煤矿。其中所有的地名都是煤矿的名字。王石凹是国家“一五”期间156个重点工程建设项目之一,是铜川矿区煤炭生产的大型骨干矿井之一,是前苏联援建的,也是当时西北地区的第一座最大的机械化竖井,有“共和国长子”的美誉;鸭口作为《平凡的世界》里大鸭嘴煤矿的原型而名闻遐迩;即使当年默默无闻的乔子梁,也因为本年度的一次重大矿难而被众多业内人士所知。东坡煤矿却依然很少有人知晓,她如同老死闺中的美女,鲜有人探秘其容貌和故事,只有曾经的东坡矿工及其子女才会时常梦见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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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难忘的,是东坡的吃食。

东坡的吃食,香了我二十三年的嘴和十五年的梦。作为一个童年生活在拮据家庭的人,对于吃嘴其实也并非只为裹腹。在吃饱肚子的前提下,追求口腹之欲,似乎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习性。我祖母评价我说:你娃子,是“猫吃粘糕——只在嘴上挖抓”!我觉得有点被冤枉了。比如早餐,东坡煤矿二食堂的稀饭、馒头和咸菜,我就觉得十分香甜了。这只是最初的感觉,因为馍是雪白的,稀饭是大米的,咸菜是泼了油的,比起以往的早餐的确可口了许多。但人都是吃了五谷想六欲的动物,外面的早点摊上有更馋人的吃食后,馒头稀饭便略嫌单调了些,少不得偶尔去外面调剂。服务公司,是安置待业青年的一个集体经济单位,有诸如小吃部这样的摊点,卖豆浆油条。每周一两次牙祭,没有增加多少贪嘴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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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嘴是从一个馄饨摊开始的。

馄饨摊主是一个南方中年妇女,人称“馄饨西施”。摊子是在办公楼东头的空地上支起来的。当时,这块空地很开阔,从办公楼到利废厂(是服务公司安置待业青年的修旧利废的小型机械加工厂)之间,大约三百多米距离,只有一排七八间小平房,是劳保仓库,靠近利废厂而远离馄饨摊。馄饨摊是露天的,只有一个砖垒的炉子上架着一口尺八铁锅,远看只有一团蒸汽,看不清女摊主或者男食客的容貌;走到近旁,才能看见,沸腾的水里翻滚着或多或少的馄饨。但更醒目的是,一只整鸡漂浮在水面上。鸡,既不沉底,也不漂转到别处去。细看,水面上有一个铁丝编织的网,把鸡固定在那里,“馄饨西施”时不时地用勺子舀起滚开的水,浇在鸡身上,油花便在滚汤里漂浮。后来熟络了。才得知玄妙在鸡肚子里那一大块猪板油上。当时只道是鸡油,直馋得口水涌动。来一碗馄饨,个大馅饱,放了香菜,淋上香油,大快朵颐。囫囵吞枣咽下去,直打饱嗝。这不是寻常的馄饨(以汤为主),跟汤饺子及相似(汤较少而干货多多),机关干部一碗馄饨就可以作为一餐,而下井的工人则从食堂买一个或者更多的馒头,泡在馄饨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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馄饨汤是不要钱、不限量的。

东坡最有特色、最令人难忘的小吃,应该是农贸市场老杨家的炒凉皮。主食材凉皮,分薄厚两种。薄的几近透明,入味而劲道弹牙;厚的十分实惠,耐嚼而口感丰富。我喜欢吃薄的,蒜香扑鼻,辣椒糊香,既是主食抑或又是下饭菜肴,来上一碗粘稠的稀饭,解馋而裹腹,无有厌烦之虞。大约不是个人见解,至少我家孩子和我的学生都十分钟爱这一口。后来离开东坡定居西安,偶尔回矿,必定要排队吃一碗,孩子们得信,便打电话捎一份回去给他们解馋。如果是夏天,必定不敢在途中耽搁,害怕炒凉皮馊了。妻子见状,常买了凉皮,自己炒给我们吃。说实话,吃不出那种口感。探讨原因,妻子说:买来的量小,只是尝个味就吃完了,自然就馋。我们都点头同意,但心里却有不同见解。窃以为,老杨家的动了心思,看人下料,爱吃蒜的多蒜,爱吃辣的多辣椒,特别是盐用得到位,每个人都感觉咸淡适口。至于特别的食客,又有不同的策略。比如特别嗜辣的,可以加三五个青辣椒;喜欢酸甜口的,可以加两个西红柿;喜欢什么都可以添加,比如青菜、豆芽、火腿肠。炒凉皮摊子摆在市场里,食客方便自己买了来添加。对自己胃口的,有谁不喜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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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凉皮,不止老杨家一处,还有老罗家和老穆家,都摆在家属区六号家属楼的马路边,都兼营汤饸饹。炒凉皮无法和老杨家匹敌,汤饸饹却有很多粉丝,以学生和老年食客为主。饸饹量大而且汤宽,胡椒味重,配菜简单,只有豆腐和一种时令蔬菜。两个摊主都是职工家属,老穆是采购员,老罗是井下采煤工。

最受欢迎的早餐,也许是羊肉泡。东坡的羊肉泡,不同于西安的那种牛羊肉煮馍,接近澄城、蒲城的水盆,但汤上面飘着一层厚厚的红椒牛油,浓香而且保持汤的滚烫。烧饼也极具东坡特色,大且香脆,一般夹菜或者夹猪头肉,偶尔用来泡在羊肉汤里。正宗的东坡羊肉泡所泡的烧饼,叫牛舌头饼,是班中餐食堂出品的,油香、葱花,电烤炉里考得焦黄,外脆里酥,不用菜也很好吃。井下工人叫这种饼鞋底子馍,的确很像女式凉鞋的底子,一个用料二两半面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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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亲每次来煤矿,第一句话总是,我这次来两件事,洗一次澡,吃一碗羊肉泡。从合阳乡下南永宁村到东坡煤矿,一百多公里,父亲总是骑自行车来往。凌晨出发,到矿时必定是天已经黑透了。那时的职工澡堂,是池浴为主,淋浴不受欢迎。到晚上九点以后,澡池子里的水,一般都像面汤一样粘稠,味道也很刺鼻,但对于缺水的合阳人来说,能洗一次澡,实在太难得,父亲自然不会计较洗澡水的质量。好在看洗澡堂的,大多是因病或者因伤从井下退到地面的工人,有时领父亲去洗澡就会遇到熟人。自古以来,熟人多吃四两豆腐。遇到熟人,就会有优待,特意给临时烧一池水。烧水是用热蒸汽,气泡从池底冒出来,在水面开出一朵朵花来。水很快就热了,人心比水还热。父亲到矿的次日早饭,一定是羊肉泡馍。铁道边,有一个荆笆糊了泥做墙、牛毛毡覆顶的小房子,里边有一个瘦弱的老妪卖羊肉汤,生意不是特别好,我只在父亲来矿才照顾她的生意,因为她舍得放牛油,也舍得放牛羊肉片。平时,我们都走更远,去矸石山袁德昌家里去;这不是最远的,讲究且有摩托车的老饕们,会去蒲城的响石盖,离煤矿不少于三十公里。袁德昌家的泡馍店,比铁路边的店大,人也多。食客的从众心理似乎更甚于普通人。站着吃的食客远多于坐着的,很多人都用筷子串几块牛舌头饼子,握在左手,左手还握着剥了皮的蒜瓣,盛了羊汤的碗放在桌子或者窗台上,右手的一双筷子雨点般打捞泡在汤里的馍块,捞干净了再取一个饼子泡进去。掰馍的块很大,有心急的,一块牛舌头饼,只掰三五块,至多也就十余块,掰好后如果汤没不住馍块时就去添汤。添汤是不要钱的,如果得空,老板娘还会免费加一点葱花、香菜,羊油辣子则盛在大海碗里任由食客自取,挖得再多店家也不会制止。一般的下井工人都是四五个饼子,两三碗汤;食量大者,七八个饼子、五六碗汤。不用惊奇,我们办公室的时姓同事,就能吃七八个牛舌头饼、三四碗汤。他跟我住邻居,两口都能吃,有一次在食堂买了一斤六两(八个)馒头,回来的路上碰见我妹妹(我妹妹当时给我带孩子),也去食堂买馍,时同事问她拿了多少饭票,我妹妹说就一斤,他叹息说:我还想叫你给我捎点,可惜你拿的饭票也不多。我妹妹说,我们只买三个就够了,要不给你捎两个?他说,捎上吧。妹妹回来给我们学说,妻子惊奇,过去问他媳妇,得以证实。我说,多此一举。妻子问:你都知道?我说,她媳妇一餐最少三个馒头,他就更不用说,下井上来八两扯面外加一个烧饼夹猪头肉。妻子说:人家娶了回民为妻,不可能吃猪肉的。我笑道:你看他的黄大衣口袋,那片油渍,就是猪油!那是千真万确的,我亲眼所见。那次也是从井下归来,我们一起吃饭,他等不及扯面上桌,又没有卖烧饼和猪头肉的,就买了一个卤猪蹄,刚啃了几口,就见他那个回民丈人迎面走来,连忙把卤猪蹄藏在大衣口袋里,结果就有了那片油渍。后来,我在宁夏,还见过正宗的回民吃猪肉。那是在一个非清真食堂吃饭,遇到一个客户,他装着没看见我们;我理解一个回民在非清真食堂就餐被人撞见的尴尬,一定像小偷被当场捉住一样无地自容,于是也就装着没看见他。他说:来一盘肥羊肉。老板就给了他一份红烧猪肉。买卖双方非常默契,看来不是第一次。扯远了一点,还是回到食量上来。时同事不是东坡煤矿食量最大的。有个叫张食堂的哥们,一顿能吃八个杠子馍,一个杠子馍足足四两。有一年去煤矿的农场割麦子,我见识了这哥们的大饭量。食堂管理员,当然不是张食堂,而是二食堂一个姓付的管理员,知道张食堂能吃,就故意难为他,说:吃一个杠子馍,喝一碗稀饭。张食堂吃了八个杠子馍,喝了八碗豆子米汤。这带有赌气性质,不足为凭。另一个老兄,我不记得其姓名了,也忘记他的工种,只记得他是下井工人,吃双份粮。井下工人的粮食定量标准是52斤,双份就是52公斤,104斤。这样也不够他吃。去食堂吃饭,他每次都带两个很大的铝盆,一个装馍一个盛菜,食堂的大师傅都知道他能吃,每次都给他多打一点馍和菜。他的固定座位是二食堂门口的那张桌子,没有人跟他抢。他坐在那里,只盯着自己的饭菜,有人吃不了的剩菜,就倒在他的菜盆里,剩的半个或者一小块馒头也放在他的馍盆里;虽然大师傅照顾,但也不是没有原则,菜并不比别人多许多,只是菜汤多些罢了。对于“施舍”,他并不道谢,甚至对“施舍”整个馒头或者整份菜的,也不抬眼看是哪个。如果不需要再施舍了,他就用双臂护住自己的菜盆、馍盆,等欲“施舍”的人走了,他才埋头吃饭。我一直没有看见过他的脸,也从未打听过他的名字。似乎还是有点文不对题,回归到吃羊肉泡馍吧。无论食量大小,吃泡馍的,每人都吃得肚子溜圆,十个有五个都抚摸着自己圆圆的肚腩,唱一句在调不在调的秦腔:吃圆咧,喝胀咧,咱跟皇上一样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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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坡受欢迎的早餐,还有水煎包。大葱羊肉粉条馅。老板是回民,在广阳镇有牛羊肉店,逢集在街道摆水煎包摊子,两个一尺八寸的平底锅,五六个包包子的,仍然供不应求,队伍有时排出去数十米。叫得响的早餐,还有韭菜盒子、小笼包子,多了去了。至于主食,东坡的扯面,那是宇宙飞船上吹喇叭,响彻太空。

东坡矿部大门外,沿河公路旁边的高坎上,有一溜平房,是服务公司的便民小卖部,后来被私人承包了。从那一天开始,小卖部左右,就一天比一天多了一两间牛毛毡小饭铺。铁道边的羊肉泡馍,就是在这个时期盖起来的,也许是因为马路边没有地方了,也许是马路边都是卖扯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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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对着矿部大门口的扯面馆,是婆媳俩。婆婆很胖,儿媳很漂亮。婆婆的儿子,媳妇的丈夫,好像叫个李什么,是矿工子弟,他也是一个矿工。煤矿有接班的政策,有人调侃说,煤矿工人是献了青春献子孙。这个献字,有很多无奈和悲情,因为矿工子弟在矿难中流血牺牲,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剧时有耳闻。小李无疑是幸福的,母亲和媳妇十分能干,她们是大多数矿嫂的缩影,用自己柔弱的肩膀分担矿工丈夫的生活重担。胖婆婆和俊媳妇的扯面馆,据说每天要卖两袋(一百斤)面粉,一两一个面剂子,要一千根扯面啊。每根面条抖动十次,就需要上万次,还不要说和面、揉面的辛苦。只有和好、揉好的面,才能赢得口碑、赢得食客。这婆媳俩的顾客,都是回头客,有路过的人吃过一次,总会弯路再享一次口福。口碑是自己长脚的,越跑越远。这婆媳俩的扯面,跟老杨家的炒凉皮一样,也是用心之作,盐和辣子根据不同的人而不同,面的薄厚、生熟程度、面里的青菜或者豆芽,都十分适合点餐者的习惯,还可以根据不同需求加上豆角、鸡蛋等配佐。关键是泼油,温度掌握得炉火纯青,刺啦那一声,悦耳醇厚,好像在说:不到这个火候就有生油味,超过这个火候就有了糊味,这是刚刚好、恰到好处!吃完扯面,来一小勺原汤,轻轻晃动,有人还用筷子搅动,充分把碗上的油、盐、辣椒混合在面汤里,真是比吃面更享受。我妻子偶尔去扯面馆,主要是馋那一口汤。同时,她还偷了艺,她后来的扯面手艺,能开扯面馆,尤其是搓搓面简直是青出于蓝,家人、亲朋经常点名吃她的扯面或者搓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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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面是东坡人咋也吃不腻的美味。当然,有时候所有的扯面都卖完了,都关门了;或者,如果不幸脱单了,失去了在外面吃扯面的机会。那就必须找别的打牙祭。比如卤兔肉就是不错的选择。那时候,兔子还可以随便猎杀的,有捕猎经验的矿工就利用下班时间套兔子,让自己的老婆卤了,在矿区出售,一块五一个兔子腿,五毛钱一个兔子头(带着完整的脖子)。卤兔子肉和酒是标配,矿工善饮这是无需赘述的。比卤兔子更长久的,是卤猪的头蹄下水。我妻子有个同学,忘记娘家还是婆家姓孙,家里是杀猪的,近水楼台先得月,就做了卤菜。她的卤菜摊很准时,也很抢手,每天下午五点左右出摊,一个凳子上面放一个铝盆,所有卤货都一盆装,最多半小时就卖完了。因为同学关系,妻子有时就去她家拿,是提早打过招呼留在家里的。我女儿最爱吃青椒炒小肠,现在每次回家,都馋这一口,但很难买到那么新鲜美味的卤货了。

东坡煤矿留给我的,绝不仅仅是吃食这么简单。比如文学热潮席卷矿山的那些往事,比如在煤矿二十三年期间住房的故事,比如下井十三年的苦累危险见闻,比如多经公司的岁月,比如矿校的记忆;再比如,东坡煤矿的产品不是煤炭而是人才,这些英才曾经是、现在还有很多依然是行业翘楚。林林总总,一本大书也写不完。篇幅所限,等来日有闲暇再陆续写出来吧。

王建立:怀念铜川市印台区东坡煤矿

【作者简介】王建立,男,陕西合阳人。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开始发表作品,诗歌、散文、短篇小说散见报刊杂志,其中组诗《农民协议工的一二三》获省级年度奖,有作品编入《百名矿工诗抄》《星座》等诗集公开出版。二十一世纪改写长篇小说,有习作《如梦令》等多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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