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文艺长廊>> 谈史说艺

尚友社第四期学员李宝珍采访实录

2018年05月28日 05:23:49来源:秦剧学社 作者:秦剧学社 浏览数:496 责任编辑:本站小编

采访时间:2015年8月9日

采访地点:西安市李老师家中

采访人员:张振秦 陇上一痴

录音整理:王康

文字编辑:陇上一痴

名家简介:李宝珍,曾用艺名李茹琴,秦腔旦角演员、教练,尚友社第四期学员。1939年生于西安,1949年入尚友社学艺,师承田玉堂、陈尚华、惠济民等先生,工小旦。是该社50级新生班旦角台柱,常演剧目有《走雪》《柜中缘》《二度梅》《游龟山》《法门寺》《西厢记》《劈山救母》《牛郎织女》《梁山伯与祝英台》等。1959年任新生训练班教练,参与培养了广雪琴、刘晓玲、阎旭等一班学生。

以下为采访者(简称“采”)和李宝珍老师(简称“李”)对话实录:

采:李老师是哪儿人?什么情况下学戏的?

李:我是长安县子午镇人,生于一九三九年七月初六(即公历1939年8月20日),但我是生在西安,在西安市长大的。当时家里比较贫寒,我妈就想把我送到剧团,开始我爸不同意,就没送。后来我爸死了,我屋就剩我妈带我哥和我,最后就把我送到剧团了。

采:当时尚友社还没有招学生吧?

李:没有招,当时是朋友领去的,见了社长刘光华。刘社长看我很灵醒,就让我待在那儿学戏了。才解放排现代戏《三世仇》,我在里面演的是小娃,那时候王玉琴、华美丽可能还不到十七、八岁,她比我大6岁。后来陈尚华老师等于是把我认了个徒弟,一天就开始给我练功,给我教戏。还有田玉堂老师,最后才是惠济民老师,惠老来的时候学生队都成立了,学生基本都收的差不多了。

李宝珍(前)、杨晨、龚彩莲青年时合影

采:这班学生收齐以前您都学了几个戏了?

李:我学的折戏不少,学了个《断桥》,是过去的老《断桥》,还学了《女哭庵》,这是田玉堂老师给我教的,还学了《铁弓缘》《女起解》《小姑贤》。后来学生收的差不多了,陈尚华老师给我排了《三休樊梨花》,那个戏樊梨花能文能武,还有演奏能力。基本就能成了,分个啥角色就可以演了。第一次演《断桥》时人也小,十一、二岁吧,在舞台上唱着,紧张的把词忘了。晚上全体学生站队,刘光华社长打了我两个板子。学生队成立以后,惠济民老师开始来给我们排本戏,有《劈山救母》《法门寺》《潇湘夜雨》《牛郎织女》等。

采:学生队当时和大人是分开演的吗?

李:是分开演的,我们学生就是在外地,泾阳、三原、临潼一带,一演几天把钱拿回来盖剧场。学生队演的几本戏影响好得很,《劈山救母》在西安演一个月,反响很大。大人到朝鲜慰问,慰问团本来也有我,《劈山救母》我演三圣母,没有人换我。我就没去成,让我同学去了,档案里写的我是赴朝慰问的一员。那时候很可怜,我在剧团学戏都五、六年了,没拿过一分钱。就是一天吃几顿饭,人家给你派戏就演。

李宝珍、苟玉兰、胡文阁《拷红》剧照

采:你们这一班主要演员都有谁?

李:主要演员有我,刘茹慧、王君秋、张友震。当时给我起了个艺名叫李茹琴,演员队有个李宝琴,好多人不知道认为我们是一个人,我记着有谁写尚友社历史就弄混了。实际上她跟的大班,跟李爱云他们在一起的。像学生班演《西厢记》《梁山伯与祝英台》《胭脂》等戏,都是刘茹慧和我主演,一生一旦。我记着当时有好几个戏电台也录音了,但是不知道到哪儿去了。

采:56年汇演您也参加了?

李:我参加了,演的是《周仁回府》的李兰英,刘养民演的周仁。当时我们都在实验团,尚友社的我、刘茹慧、张友震几个,这个团在是当时西安各个团青年演员中的尖子,在那干了一年,上边不批,各团的演员就又弄回来了。

采:您和大班合作演出多不多?

李:有时候会有合演。我跟阎国斌演过《三击掌》,像演《游西湖》,我团长何振中演后面的“吹火”,我演的前头的“游湖”,一直到“冷房”,“冷房”到后头就是何先生演。人家的“吹火”非常好,我们演的时候不是按马健翎的本子走的,还按原来的老的。不唱“鬼怨”,那一场也就是出来叙述一下前面的事,不像现在的“鬼怨”那样。何振中和陈尚华演戏,不管演啥他俩的妆都是我给化,还有过去的老人杨金声,演戏都是我给化妆。

我年轻时候,李正斌就说我教学生拿手,旦角门里所有的东西我基本都会。后来59年招了刘晓玲这一班,我当时在团里正演戏,硬把我从团里调训练班去了。教了三年学生,把那一班教出来了,我演的戏只要能教我都给教了。

刘芳文、李宝珍《梁山伯与祝英台》剧照

采:您后来又去了一段时间工厂是什么情况?

李:我从小在各方面都是朝前派,有些人就有一点不服,66年文化大革命,我好好的,人家要调我到曲艺剧团去当导演。那时候我才是20多岁,当时我就想不通,不想干文艺了。我就自己联系到工厂,工厂当时都算个体,咱的剧团都算国营的。去了以后问我当工人还是当干部,我当时认为干部没好的,不当干部,我当工人。在塑料一厂就待了十四年,79年尚友社和易俗社分开,把我从那又弄回来了,当时景致雅是剧团的负责人,回来以后没指标,他说少招一个学生,给你弄个指标。从那以后和以前的艺龄又续上了,这件事人家给我办得好。要不觉得我这一辈子受的委屈太多了。

59年到陕北慰问,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后头的娃们不知道咱,后来评职称,给我评了个二级演员,下来以后这伙年轻的疯了:不行。她没有啥功劳,也没演过戏,凭啥评二级?到文化局告去了,当时我也不爱说话,你给我评也好,不评也好,我这个人是个啥人,他有些人都知道。我也没到文化局,二级演员没有了,最后给我评个三级,三级就三级。到现在一直都是三级演员,也就那会事了。

董珣《无头案》剧照

采:文革以后您就演的少了?

李:从工厂回来以后照演,那时候我四十多岁了,还得继续练功,演员只要在舞台上活动就必须要练功,不练功脚腿就不行了。头一天给尚友社打牌子,就是我演的《走雪》、王玉琴的《三娘教子》、刘茹慧的《辕门》,在尚友社连打了三天。从79年回来到尚友社,到后来去长庆这些地方慰问,我基本都有戏。我的《走雪》走到哪儿,演到哪儿。

采:您的《走雪》是新的还是原来老的?

李:是新《走雪》。在实验剧团的时候,张咏华和王君秋演的《走雪》,王君秋给我说:你把这学上,咱回去咱演。当时我就在舞台上看了一遍,我下来就把词学会,自己就弄,又经过惠济民老师给我指点,就这戏一炮打响,不管走到兰州、青海,头一天的戏就是《走雪》《铡美案》,意思把尚友社的名往出扬,头一天的戏能站住脚就能演下去,扎不住脚就演不成了。后来跟团,我老公是董珣,我们演了个《柜中缘》,这个还是我自己排的,演了以后效果很好。从这以后逢三到五演一回,不是《走雪》,就是《柜中缘》。那时候把力出尽了,演出条件也很差。我的娃们条件都好得很,好多人都说我咋把娃们没弄剧团去,当时我在剧团吃了这些亏,我就觉得剧团不能待,所以我娃再好的条件也不去。

董珣《徐九经升官记》剧照

采:您是什么时候退休的?

李:我在四十七、八岁的时候,到外地演,我经常都跟着。后来听人说有个退休的指标,还要申请,你申请了才同意。当时我记着心脏不太好,我就说我有病,88年就退休了。

采:您再说说董珣老师的情况。

李:董老师是属龙的。1940年农历8月18的生日。他和我是同学,最早跟刘中光学了一段时间,后来跟冯庆中。冯庆中是从三意社到尚友社的老演员,这老汉会的戏不少,给董珣教的也不少,他的戏主要是跟冯庆中学的,功也是老汉给教的。老汉人也可怜,演赵飞的时候从上往下翻,把脚筋弄断了,最后是我们照看的。

老师这个人比较好学。他从小也没上过啥学,有一个老师给他说不学字不行,给他了一本字典,他整天就翻字典。在团里上班过去就是练功,也比较刻苦,能翻能打,武戏也可以。像《三请樊梨花》里他反串过杨凡,《游龟山》他前面演卢公子,后面演董威。基本上那时候尚友社所有戏里的丑角都是他演的。文化大革命的时候把尚友社拆开了,把他合并到五一剧团了,当时叫西安市三团,在那边他演过很多现代戏里的反派角色,79年分团以后又回来了。

董珣《三请樊梨花》剧照

老师演戏的派还有点像樊新民,他后来也常常看书、练毛笔字。从八十年代开始他就攻导演了,尚友社后来的《铜台破辽》《西厢记》《潘金莲》等很多戏都是他排导的。他看京剧有《徐九经升官记》,给他自己也排了一个。

94年,尚友社排《风流娘们儿》,刘启堂在北京请了个导演,排了以后不成功。当时到我家请董老师重新导演,就去给排了。排完以后,当天晚上彩排,彩排说灯光啥的,刚好后面有个凳子,没有看从后面拌了,给摔下来了。然后就病了,以前也没有得过啥病,就因为这个,在当年的腊月二十四就去世了。团里的处理也不好,没有按工伤处理,定义是因病而死,我当时也是人不在了,心里难过,就没有多问。

演出《三请樊梨花》时张新华(小生反串丑角程咬金)、董珣(丑角反串花脸杨凡)在后台勾脸

【本站总编:秦岩     微信号:shaanture      新闻热线:13384928744】


上一篇:尚友社第五期学员刘斌采访实录 下一篇:尚友社第四期学员刘茹慧采访实录

本文二维码 分享朋友圈

延伸阅读

  • 文教视窗
  • 导游陕西
  • 文化驿站
  • 陕西城事
  • 三秦骄子
  • 1
  • 2

大秦视宴

唐城西安

更多》


编导演奏

更多》

教育资讯

更多》

静悟禅阁精品推荐

  • 油润细腻仿汉代和田白玉螭龙玉璧

  • 罕少野生包浆杜鹃木横切片手把件

  • 天然同料满鬼脸海南黄花梨(黑)手珠

  • 缅甸黄金樟招财、化三煞实木精雕龙龟

  • 合作伙伴
  •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