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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凡:情话

2019年01月23日 19:17:03来源:头条号 作者:王一凡 浏览数:471 责任编辑:本站小编

这世上最美的情话

是与你相逢时

你看我的眼神

从此一千年一万年

我都想好好地爱你

咪蒙总有着与众不同的脑思维,她公众号里的文章从来都以出奇而制胜。岁末新出一篇《犯规啊,直男还能这么可爱》在网络上大秀几对情人间的恩爱,把那闺阁里的情话全都抖出来,句句都浪漫得让人心酥。其中一段如此说:

“有一天,他做饭把锅烧糊了。

我洗着锅,给他翻了个白眼,说:

下辈子我一定要做个男的,来欺负你。

他马上看着我,笑眯眯地说,你上辈子也说过同样的话……

一瞬间感觉洗碗池里都飘满了粉红色泡泡!

这男子的情话讲得很有些味道,轻描淡写地便注定了前世今生的姻缘,明知是假,却很是打动人心。偏偏这世上的女人皆有此好,比真金白银地摆在眼前还受用。不信去问阎婆惜,为什么放着一个能给她金银珠宝的宋押司,却还要找个张文远?

施耐庵从来在女人身上不留情面,总是淫浪轻浮水性杨花的,这对女人很是有些不厚道。若那押司真是个体贴温存的,纵然有一百个风流倜傥的张文远,乌龙院的大门也不会为他敞开的。

期待爱情

多数的男人(包括施耐庵在内)很少能真正了解“情话”对女人的杀伤力,油盐酱醋浸泡在好像树叶一样稠密的日子里,舌头根底下冒出来的全是吃喝拉撒的凡尘琐事,但这并不代表油盐酱醋里就泡不出情话来。在《诗经·郑风》里面就有一对小夫妻,天刚蒙蒙的时候就讲起了情话来,听:

女曰鸡鸣,士曰昧旦。

子兴视夜,明星有烂。

将翱将翔,弋凫与雁。

弋言加之,与子宜之。

宜言饮酒,与子偕老。

这小夫妻的情话里没有前世今生,他们是很懂得活在当下的人。男子说“一边吃着你做的菜,咱俩人一边品着小酒,听着小曲,这日子就是天底下最好的日子了,我真想一直这样和你过到老。”

这样的情话没有任何文字技巧,不需去背李商隐的《无题诗》,也不用眺望着远方深情款款地念诵“那天你翩翩地在空际云游……”但一样能哄得女人天不亮地爬起来给男人洗衣烧饭,因为她的心得到了满足啊。女人天生就是这么一种奇怪的物种,说女人好哄,大约真是如此,有时候男人一句话,女人就能为他一辈子,而这样的男人往往都是情话讲得很有些水准的男人。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大概就应该算得上是一句很有水准的情话。

这话的版权归属于五代时期吴越国王钱镠。

钱镠这个人很有意思,一介武夫,却有着寸寸柔肠。虽然生在一千多年以前,但却很是会玩些小浪漫。比如这一次妻子回娘家住得久了,难免思念,却又不肯直说,于是写封信给她,说“春天的花儿都开了,想是你也该回来了,不过也不要太着急,一路赏着花,一路缓缓地归来吧。”

钱镠的情话说得显然技高一筹。“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前半句是思念,后半句则是设身处地在为妻子的着想。想催不忍催,真是百转千回,欲说且休,其深意远在“我想你了”之上几万层,更不消比那莽夫的一句“你还知不知道要回来。”

于女人而言,一生得遇一个知道疼爱自己的男人固然是件十分幸运的事情,然而女人又实在是贪心的,有一首民歌是这么唱的:

结识你不只一两年

你对我不算不爱怜

为什么我总觉得呀缺少一点点

缺的呀并非脂粉钱

少的也不是什么红绿线

只要是你在口头上随便加多一点点

哪怕你对我不过连哄又带骗。 ”

这大概是天底下大部分女人共同的心声,总觉得自己的爱情里缺少了那么一点点,那一点点是什么呢,就是男子贴心贴肺的一句“情话。”

情话有的时候是说出来的,好像郑国的那对小夫妻,说在耳鬓厮磨间。有些情话是写出来的,鸿雁传情,红笺寄意,好像钱镠的“陌上花开”一样。但沈复的情话说得便比这两样都深刻,是直接镌在印章上的,大概是有磨都磨不掉的意思吧。

沈复的妻子芸娘早已成为了多数中国男子的梦中情人,林语堂先生说她是中国文学中一个最可爱的女人,也难怪在那个男尊女卑的年代里沈复对她一往情深。七夕之夜,镌了两枚“生生世世为夫妇”的印章,阳文印自留,将阴文印送与芸娘,以作往来书信之用。

沈复的这情话说得,可谓内容与形式都堪称典范。他把“生生世世为夫妇”的爱情誓言刻成了印章,平白地便为这段情话又增添了一份唯文人才可有的小情调,从此往来书信更无需多言,只一枚方印,便是两个人一生一世的约定,芸娘无论何时看见了,都是沈复一颗不离不弃的心。

会说情话的男人本就不多得, 如沈复这样的便更加少之又少。男人大约永远都不会懂得,如果爱情是他们手里的一碗面,情话就是能让这碗面变得有滋有味的芝麻油。所谓“爱情保鲜靠表白,爱她就要说出来”,虽说是一句春晚小品里的台词,诙谐但不失人生真理。爱一个人是需要言语表达的,有的时候此时不说,也许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说。

王羲之的儿子王献之与其父一样是位大位书法家,同时他也是位道家信徒,临死以前,按道教的规矩,他要忏悔一生的过错,但王献之说他这一生“不觉有馀事,惟忆与郗家离婚。”

郗氏是王献之的第一任妻子,原本恩爱,可是偏偏皇上的女儿看上了他。皇权之下王献之不得已与前妻离了婚,从此二人再无相见。王献之死的时候只有四十二岁,“不觉有馀事,惟忆与郗家离婚”并非王献之的情话,但细细回味这一份生死之间的无可奈何,却是他对郗氏多少想说,却再也无法说出的情话。

我对我家先生说,趁着我还在眼前,能不能对我说句“我爱你?”先生低头在厨房里给我做午饭,他说“我爱你”是外国人说的,中国男人不说这个。

看他忙碌的样子我也不忍再纠缠,问他要不要我帮忙?

他说要。

我说我能做些什么呢?

先生在案板上忙着把一块上好的里脊肉切成细细的丝,头也不抬地只答我一个字:“吃。”

他总这样,从结婚到现在,这大概是我家先生对我讲得最实在的一句情话,其实也挺感人的,就是不知道往后的日子里,能不能再“加多一点点”呢?

【作者简介】王一凡,原名王燕,汉族,西安白鹿原人,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西安市作家协会会员,陕西省青年文学协会会员。自小酷爱文学写作,目前已完成短篇小说及散文百万文余字的创作,其中发表 《我的家在白鹿原上》《网》《美丽新灞桥》等散文及短篇小说,2015年出版长篇小说《穿过尘雾》。

【本站总编:秦岩     微信号:shaanture      新闻热线:13384928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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