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文化驿站>> 饮食文化

魏晋时期的饮食文化:饮品、果品与调味品类

2019年12月25日 09:32:23来源:今日头条 作者:东风阁紫门紫英 浏览数:187 责任编辑:本站小编

魏晋时期,酒、茶、乳酪成为人们饮食生活的三大支柱饮料,其中茶和乳酪的兴起在我国饮食文化史上具有划时代的意义,而酒在士人们的生活中可谓举足轻重。

一、饮品类

1、酒

在魏晋这样一个历史时期,酒的功能和价值得到史无前例的展示,整个社会纵酒狂饮成风,还出现了专门的品酒人:

桓公有主簿善别酒,有酒辄令先尝,好者谓“青州从事”,恶者谓“平原督邮”。青州有齐郡,平原有鬲县;“从事”言到脐,“督邮”言在“鬲”上住。

这段话出自《世说新语·术解》第9则。桓温的主簿善于辨别酒质的优劣,有了酒,总是让他先品尝,他把好酒叫做“青州从事”,把劣酒叫做“平原督邮”,青州有齐郡,平原隶属于青州,是个郡名,其辖有一鬲县。叫“青州从事”是说好酒入口,酒力下达肚脐(齐)下;叫“平原督邮”是说劣酒力小,喝下去只会停留在膈(鬲)上,膈即胸口。

魏晋时期的饮食文化——饮品、果品与调味品类

饮酒

善品味必发展美味,善别酒也必将发展美酒。整个社会都形成了一种好饮的风气,甚至影响到孩子。《世说新语·言语》中就记载了孔融(一说钟繇)的两个儿子乘父亲睡觉之时偷酒喝的故事。更有甚者,拿酒来作为惩罚犯人的手段。

《世说新语·德行》第33则记载:

“谢奕作剡令,有一老翁犯法,谢以醇酒罚之,乃至过醉,而尤未已。太傅时年七八岁,着青布绔,在兄膝边坐,谏曰:“阿兄,老翁可念,何可作此!”奕于是改容曰:‘阿奴欲放去邪?’遂遣之。”

谢奕是谢安的哥哥,作剡县县令时,有一老翁犯了法。谢奕罚他喝浓烈的酒,竟使老翁饮酒过量而大醉,但谢奕还不罢休。在年幼的太傅谢安的劝解下才放过了这老翁。此时,我们可以看到,酒已超出了饮食的范围,具有了更广阔的文化意义和社会意义,尤其是在魏晋这样一个独特的历史时期,酒更具有了独特的味道。

2、茶

唐代陆羽的《茶经》是我国第一部有关茶的专著。但饮茶的记载却早见于汉时王褒的《僮约》。魏晋正是饮茶风气逐步形成的时期,茶已成为接待宾客的一般手段和进行社交活动的重要媒介。在士人中,举行宴会茶水是必备的如桓温是东晋权臣,曾三次北伐,位至宰相、大司马,显赫一时,但他每次设宴会待客,并不备酒肉,却必有茶果二物。故史称:“(桓)温性俭,每宴惟下七奠柈茶果而已。”

魏晋时期的饮食文化——饮品、果品与调味品类

同时代的吴郡人吴兴太守陆纳,招待客人时与桓温如出一辙,“所设唯茶果而已”,而且这种待客方式由来已久,是一种“素业”,即使丞相权臣谢安来访也不例外。以茶为宴、以茶待客成为士人的风尚和习俗。然而茶文化在这一时期还没有形成一个完整的体系,茶至多只能说已步入文化圈子,起着某些文化和社会功能,也主要体现在南方,北方并不盛行。因此那些南渡的中原贵胄,便受到了久习饮茶的南方文化的挑战。

《世说新语·轻诋》有一段记载:

“褚太傅初渡江,尝入东,至金昌亭,吴中豪右燕集亭中。褚公虽素有重名,于时造次不相识,别敕左右多与茗汁,少著粽,汁尽辄益,使终不得食。褚公饮讫,徐举手共语云:‘褚季野。’于是四坐惊散,无不狼狈。”

这一回合是褚大人胜了。然而,另一位颇负才名的北朝文士任瞻,则出了一次洋相。任瞻随晋室南渡后,很不得志。“王丞相请先渡时贤共至石头(指建康,今南京)迎之”,一入席就端上茶供饮,任瞻不知茶为何物,便忙问:“此为茶,为茗?”南方豪门听了这句外行话,颇觉可笑。茶和茗其实是一回事。任瞻一看情况不妙,连忙改口说:“不,不,我刚才问的是,所饮是热的还是冷的?”

于是,引起一场哄堂大笑。任瞻的外行决不是个别现象,据记载,东晋的司徒长史王濛“好饮茶,人至辄命饮之,士大夫皆患之。每欲往候,必云:‘今日有水厄’”,简直把喝茶看作一种灾难了。

3、乳酪

魏晋时期,南方士人喜饮茶,北方士人则喜食酪,这是受北方游牧民族“食肉饮酪”之风的影响的结果。乳酪传入中国,经历了一个由北而南,自上而下,由贵族到大众的艰难过程。最初,乳酪只是少量进口,十分珍稀,只有上层的统治者才能享用。

史载:人饷魏武一杯酪,魏武啖少许,盖头上题“合”字以示众。众莫能解。次至杨修,修便啖,曰:“公教人啖一口也,复何疑?”

魏晋时期的饮食文化——饮品、果品与调味品类

乳酪

这段材料说明乳酪在当时不仅稀罕,而且珍贵,能够吃到的人很少。西晋末年各少数民族徙居中原,永嘉之乱后,黄河流域大片荒芜的土地变成了牧场,畜牧业发展很快,乳酪产量不断提高,其食用亦即逐步普及开来。借助于北方游牧民族强大的政治军事实力,饮乳食酪的饮食方式在中原地区迅速普及,但在汉族政权控制的南方地区则一直未能完全接受。

《世说新语·排调》第10则载:

陆太尉诣王丞相。王公食以酪。陆还遂病。明日与王笺云:“昨食酪小过,通夜委顿。民虽吴人,几为伧鬼。”

王导过江后,竭力拉拢吴地世族,吴姓高门陆玩来做客,王导以珍贵的酪加以招待,岂料从未食酪的陆玩却因饮用过量而致病。这则故事说明渡江而来的侨姓士族视酪为高贵食品,而吴姓士族对这种食品一时还无法适应。就像北方士人对茶的态度一样,南方士人也不接受这来自北方的美味。

《世说新语·言语》第26则记载了一段陆机与王武子的关于乳酪的对话:

陆机诣王武子,武子前置数斛羊酪,指以示陆曰:“卿江东何以敌此?”陆云:“千里莼羹,但未下盐豉耳!”

王武子偏爱乳酪,认为是天下最好的美味,而南方人陆机不以为然,认为莼羹为美味之最。随着北方士族的南迁,南北饮食文化的交流,这种情况才有所改变,乳酪慢慢才被南方士人中的有钱阶级所接受。但必须指出的是,迄至南朝灭亡,酪仅仅作为一种高级食品在南方的上层社会流行,寒门很难有此口福。

二、调味品类

豉,是汉代发明的一种新的调味品,主要用于菜肴的加工烹饪,可以调和五味,增加菜肴的鲜香。豉也是用豆类制作的,其制作水平在汉代已很高超。魏晋时又从国外传入了新的作豉法。

魏晋时期的饮食文化——饮品、果品与调味品类

晋张华《博物志·豉法》中说外国作豉法是先以苦酒浸豆,晒干后以麻油蒸,如此反复三遍,再以胡椒面拌和而成。以此法制成的豆豉,味道更为鲜美,而且还有医疗作用。魏晋时,制豉技术又有发展。《齐民要术》卷八“作豉法”从选料、批量、火候、检测、过火、场地、季节、温度等总结出了一整套方法,对豉的规范化生产提出了一系列的工艺和质量要求。可见这一时期,豉是一种非常重要、广泛的调味品,在烹饪中起重要作用。

《世说新语•言语》第26则载,陆机去拜访王济,王济面前放置着几斛羊奶酪,于是指给陆机看,并问:“卿江东何以敌此?”陆云:“有千里莼羹,但未下豉耳。”

意思就是说,江东有千里湖的莼菜汤,没有放盐与豆豉的时候就已经鲜美无比,足以与羊酪匹敌,若是放了盐、豉,那羊酪是根本无法相比。于此可见,小小的调味品,在烹饪的过程中虽用量不大,但非常重要,若不是盐与豆豉,这江南莼羹与北方饮品羊酪还真难分高下。同时也可以看到,南北饮食口味差别很大。

三、果品类

魏晋时期种植果树种植范围广,宫苑、城市、园林、寺院以及住宅等等地都有广泛种植。东晋孝武帝司马曜(362-396)修建新宫时就让人“城外堑内并种桔树,其宫墙内则种石榴。”《洛阳伽蓝记》中许多寺庙如景乐寺、白马寺、凝圆寺等都有种植果树。而且为了渲染当时佛教进入中国的影响,寺庙院内种的水果似乎也受到“佛”的教化,浮屠前的水果都异于他处,长得非常奇特,不仅个大而且味美。譬如佛入中国之始寺——白马寺院中的水果:

柰林实重七斤。蒲萄实伟于枣。味并殊美冠于中京。帝至熟时常诣取之。或复赐宫人。宫人得之。转饷亲戚。以为奇味。得者不敢辙食。乃历数家。

所以当时京城流传的民谣说“白马甜榴,一实直牛。”又如景乐寺的百果园中有长五寸、核细如针的“仙人枣”,“色赤表里照彻”的仙人桃。再如《洛阳伽蓝记》中的报德寺也是如此,“週迴有园,珍果出焉。”其中产的含消梨一个就重达十斤,水分十足,世人誉为当地特产:“报德之梨,承光之柰。”(承光寺中也多果树,其中柰的味道最鲜美,为京城之冠。)魏晋时期果品市场也相对比较成熟,商品化程度较高。果树也是当时一些家庭维持生计的家产。三国吴时的李衡为官清廉,晚年曾派人在武陵龙阳祀洲种植甘桔千株,临死,对他儿子说:“汝母恶我治家,故穷如是。然吾州里有千头木奴,不责汝衣食,岁上一匹绢,亦可足用耳。”

桔树长成后每年收益绢数千匹,家道殷实。故又有“千头木奴”典故流传。(《三国志·吴志·孙休传》裴松之注引《襄阳记》)这时期果品市场不仅较繁荣,而且竞争也十分激烈,

《世说新语·俭啬》中王戎钻核毁种一事便可见一斑:“王戎有好李,卖之,恐人得其种,恒钻其核。”

保存好优质的品种也是财富自我保护的一种表现。

《齐民要术》中贾思勰就作了个总结:“按杏一钟,尚可赈贫穷,救饥馑,而况五果、蓏、菜之饶,岂直助粮而已矣?谚曰:‘木奴千,无凶年。’盖言果实可以巿易五谷也。”

这一时期的果类数量相当多,据《异物志》、《齐民要术》和《艺文类聚》记载统计来看,此时品类近种。有瓜、杏、桃、李、樱桃、枣、葡萄、梅子、梨、栗、榛、柰、林擒(黑檎)、甘藷、柿子、木瓜、沙棠、安石榴、茱萸、枇杷、甘蔗、橘、柚、杨梅、椰子、橄榄、槟榔、龙眼、荔枝、椹、芭蕉、燕薁、檖、益智、蒟子、枳、椇、杜梨、芋等。

这其中有许多水果是在胡汉交融时期从外域传入的。由于南北方气候条件差异,所适合生产的水果种类也各不相同,即使同一地区所产的品种也常常有优劣之分。

何晏《九州论》曰:“安平好枣,中山好栗,魏郡好杏,河内好稻,真定好梨。”

时人在发觉“特产”之余也常常比味。如魏文帝曾经诏群臣说:“南方有龙眼荔枝,宁比西国蒲萄石蜜乎,酢且不如中国凡枣味,莫言安邑御枣也。”(《艺文类聚》卷果部下)在南北、异域果品之味中一较高低。

魏晋时期的饮食文化——饮品、果品与调味品类

番石榴

新品种的到来不仅仅带来了口味上的丰富,同时也给这时期的文学注入了一股清泉。这时期咏水果的诗赋层出不穷,诗人也乐此不彼。几乎每一种水果都至少有一个文人为其找到文学的归属,从咏水果的赋来看,有周祇《枇杷赋》、陆琼《栗赋》、张正见《衰桃赋》、张缵《瓜赋》、钟会《蒲萄赋》、傅玄《李赋》、《枣赋》、《桃赋》、陆机《瓜赋》、张协《都蔗赋》、曹植《橘赋》、陈叔宝《枣赋》、何承天《木瓜赋》等等,而且一种水果往往不只一两篇赋,有关瓜的赋作当时就有。

魏晋时期的饮食文化——饮品、果品与调味品类

有傅玄、刘桢、陆机、嵇含、夏侯湛、张载、张缵七人作过《瓜赋》。又如仅“安石榴”就有潘尼、潘岳、庾儵、夏侯湛、殷允、应贞、范坚、张协、傅玄、颜测等十余人做过《安石榴赋》,可见当时咏物风气之炽。除了赋,咏果诗也常见之笔端。梁沈约《咏李诗》:“青玉冠西海,碧石弥外区,化为中园实,其下成路衢,色润房陵缥,味夺寒水朱。”梁简文帝也参与到这类诗的创作上来,如梁的《咏初桃诗》:“初桃丽新采,照地吐其芳,枝间留紫燕,叶里发轻香,飞花入露井,交榦拂华堂,若暎窗前柳,悬疑红粉妆。”等等,这一类诗赋在当时文学作品中的占据着不小的地位。但这一时期的咏物诗歌大都只是对物象的描摹,缺少真情实感的抒发。罗宗强先生在《魏晋南北朝文学思想史》中认为这些咏物诗、赋起初的产生和当时皇室引导文学向装饰与消闲方向发展有关,这些诗赋大多只是描摹物象,很少有真情抒发。这类诗的创作,与诗的抒情特征并不相符。但也不排除少数写得不错之作,曹丕、曹植、七子之诗赋就有可圈点之作。

【本站总编:秦岩     微信号:shaanture      新闻热线:13384928744】


上一篇:魏晋时期的饮食文化:副食类

本文二维码 分享朋友圈

延伸阅读

  • 文教视窗
  • 导游陕西
  • 文化驿站
  • 陕西城事
  • 三秦骄子
  • 1
  • 2

大秦视宴

唐城西安

更多》


编导演奏

更多》

教育资讯

更多》

静悟禅阁精品推荐

  • 油润细腻仿汉代和田白玉螭龙玉璧

  • 罕少野生包浆杜鹃木横切片手把件

  • 天然同料满鬼脸海南黄花梨(黑)手珠

  • 缅甸黄金樟招财、化三煞实木精雕龙龟

  • 合作伙伴
  •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