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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一样的西汉黄金货币盛衰史

2020年03月24日 12:36:01来源:今日头条 作者:文史团子 浏览数:401 责任编辑:秦岩总编

黄金都去哪了?——迷一样的西汉黄金货币盛衰史

先秦两汉时期,作为贵金属的黄金首先进入货币流通领域,历战国、秦、西汉而独尊。

东汉以后,渐趋没落。白银的使用,不见于先秦偶发于西汉,东汉中期以后方脱颖而出,并逐步取代了黄金的地位。

黄金作为货币,兴起于战国。《左传》中“金”字最多次出现,但一般指铜或金属,既非财物之意,亦无货币之用。《国语》仅见三处以“金”作为财宝的例子,其中一处明言黄金。《战国策》中,明确作为货币或财物使用“金”字的事件,共有50次,其中直接言明为黄金者9次。

黄金都去哪了?——迷一样的西汉黄金货币盛衰史

黄金单位有斤、镒两种,如《战国策・秦策一》:

“革车百乘,锦绣千纯,白壁百双,黄金万溢(同“镒”(苏秦)说秦王书十上而说不行,黑貂之裘弊、黄金百斤尽,资用乏绝,去秦而归”……

又《战国策・西周策》:

“函治氏为齐太公买良剑公不知善,归14其剑而责之金。越人请买之千金折而不卖。”

黄金都去哪了?——迷一样的西汉黄金货币盛衰史

先秦时期产金之地主要在南方,多来源于采淘沙金,《韩非子・内储说上》:“荆南之地,丽水之中生金,人多窃采金。”《管子・地数第七十七》:“楚有汝、汉之金。”《汉书・地理志》记录了豫章郡产金,桂阳郡有金官。

从东周时期黄金货币形态分析,可以分为南北两个不同的区域。北方地区迄今所见,似乎并没有铸成一定形态的黄金货币。

河北灵寿县西岔头村战国中山国墓中出金贝四枚,稍早些的青海大通上孙家寨第455号墓出土木胎金贝三十二枚,在山西侯马、潞城,河南洛阳、辉县等地出土过包金天然贝或铜贝,其中辉县琉璃阁甲墓一次出土包金铜贝一千五百四十八枚之多,但这些金贝是否作为货币使用还有疑问,作为冥币的可能性更大。

黄金都去哪了?——迷一样的西汉黄金货币盛衰史

南方江准流域以楚国为中心区域使用的黄金货币,虽铸成一定形状,但在支付的时侯仍需切割称量,主要形式为金版和金饼,有砝码(权)和天平与之配套使用。金版也称版金,完整者为长方版形,其上钤印印形有大有小、有方有圆而多为方形,印数有多有少。有近十种,数量最多的是“郢爯”,其次有少量“陈爯”,其余如“卢金”“羕陵”“専爯”“少贞”“中”等均极为罕见。

其含金量经检测,般在94%—99%之间。出土地点集中于湖北北部、河南南部、安微、江苏、山东南部,浙江北部局部地区也有发现。

秦及西汉时期,黄金作为法定货币的地位得以确定。

黄金都去哪了?——迷一样的西汉黄金货币盛衰史

《史记・平准书》:“及至秦,中一国之币为二等,黄金以溢名,为上币;铜钱识曰半两,重如其文,为下币。而珠玉、龟贝、银锡之属为器饰宝藏,不为币。”

顾炎武《日知录》卷十一“黄金”条:“汉时黄金上下通行。”傅筑夫先生称,整个西汉一代,是“事实上的金本位时代”。汉代文献及出土简牍资料中,有关黄金用途的记载十分广泛,包括赏赐、贡纳、宝藏、大额支付、赎罪、罚金等。其中尤以赏赐一项数额巨大,武帝时最高的一次赏赐黄金曾达到50万斤,约合现今125吨。

《汉书・武帝纪》载:“(太始二年)三月,诏曰:有司议曰,往者朕郊见上帝,西登陇首,获白麟以馈宗庙,渥洼水出天马,泰山见黄金,宜改故名。今更黄金为麟趾豪蹄以协瑞焉。”可知西汉黄金有麟趾、蹄之名。

北宋沈括《梦溪笔谈》卷二一载:“襄、随之间,故舂陵白水地,发土多得金麟趾、蹄。麟趾中空,四傍皆有文刻,极工巧。蹄作团饼,四边无模范迹,似于平物上滴成,如今干柿,土人谓之‘柿子金’。”

黄金都去哪了?——迷一样的西汉黄金货币盛衰史

据考古出土实证,汉代黄金货币的形态大约有三种:其一为圆饼状,这是汉代黄金的主要形态,西汉各时期墓葬中经常出土此类金饼及仿金饼的陶併。底面微回,背面隆起往往有冷却过程中形成的波状纹。据重量大小可分为四个等级,重者215—379克,其次100余克,再次者60余克,小者12—21克。此种金饼,即沈括所称之马蹄金或柿子金。

秦汉黄金与铜钱的比价,据张家山汉简《二年律令・金布律》载,每年年初各郡依其郡治所在地的金价,确定一郡全年的黄金价格。从为数不多的记载来看,秦汉时期黄金的价格有逐步上升的趋势。又据张家山汉简《算数书》载,秦及汉初的金价大约一斤值铜“半两”钱五千枚左右,据《九章算术》《居延汉简》等记载、西汉中晚期黄金一斤合八千至一万枚“五铢”钱。

黄金都去哪了?——迷一样的西汉黄金货币盛衰史

东汉以后有关黄金的记载急剧减少,成为学术界长期争论的公案,由此形成种种猜测。基本观点有二:

其一,东汉黄金数量确实较西汉锐减。

其二,东汉黄金数量相较西汉并无实际的减少,只是文献记载不足而已。

前者又派生出佛事耗金说;西汉黄金因王莽之乱而散于民间说;黄金外流、奢修品消费及埋藏人土综合因素说;皇权控制力减弱及东汉酌金制度的取消,导致东汉黄金的减少说等。后者派生出:西汉各朝所赐黄金可以铜钱代替说;两汉黄金赏赐总体水平相近说;黄金货币作用衰退成为宝藏对象说等。

事实上,东汉黄金总量不会比西汉有大幅减少,只是大量散落民间,文献缺少记载而已。

黄金都去哪了?——迷一样的西汉黄金货币盛衰史

其一,秦代规定以黄金为上币,汉承秦制,从而在法律上确定了黄金在秦及西汉的地位。秦及西汉政府不遗余力,以各种手段搜罗黄金,除正常的矿税外,还有诸侯王列侯的各种贡纳,对各种犯罪的罚金以及赎罪金等,黄金能够做到相对集中,因而中央政府蓄积甚多。经西汉历代皇室挥霍,至王莽当政时,仅中央掌控的黄金仍有70余万斤,约合现今175吨,如果再加上民间所藏,其数量当增加一倍以上。

其二,秦对于东方六国政权所蓄。积黄金的获取,汉对秦府库财富的继承,都是在有序的可控范围。新莽政权是在一片混乱中倒台的。

《汉书・王莽传》载:“(地皇四年十月三日)莽就车,之渐合,欲阻池水……众兵追之,围数百重。……商人杜吴杀莽,取其绶。军人分裂莽身,支节肌骨脔分,争相杀者数十人。”

可见当时乱兵纵横官禁,宫中府库的70余万斤黄金,为乱兵劫掠散诸民间。东汉政权建立以后因为不能继承西汉政府的藏金,其拥有的黄金必定十分有限,无法像西汉那样肆意挥霍。

黄金都去哪了?——迷一样的西汉黄金货币盛衰史

其三,东汉前期各帝强调衣本,排斥末业,崇尚俭约反对奢侈,屡有重农本、禁奢靡、倡薄葬、罢远献之诏,是东汉所蓄黄金未能走向复兴的个重要因素。东汉自然经济属性增强,东汉政权的治国思想中,对于货币本来就不十分重视因此,并不着意于对黄金的追求。西汉时期赎、献大量使用黄金,民间的黄金源源不断地聚集到官中;东汉在这些方面则大量使用缣帛,黄金因此散存于民间,政府获取黄金的来源有限,难以企及西汉的规模。

这是东汉所蓄黄金未能走向复兴的另一个重要因素。以上种种因素,导致东汉所蓄黄金显现出急剧衰落的表象。但东汉政府控制的黄金少,并不说明黄金也少,只是因其分散民间不显于世、少著于史而已。当然,不可否认的是,黄金的货币地位却就此衰落,历经魏晋时期也未得到恢复。

唐宋以后黄金基本退出流通领域而专事宝藏,一方面是东汉以来形成的传统,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白银作为货币的崛起。认为唐宋以后黄金数量减少则是没有道理的。

【本站总编:秦岩     微信号:shaanture      新闻热线:13384928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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