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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鉴传世宋画中的宋茶之美

2020年03月12日 13:37:37来源:今日头条 作者:南山书话 浏览数:545 责任编辑:秦岩总编

在中国文化史上,有几个时代向来是相提并论的,说到茶则言“唐宋”,谈及画就说“宋元”,可见宋代的茶和画都在历史上留有浓墨重彩的一笔。

在市民经济繁荣的宋代,如南宋吴自牧在《梦粱录》中所说:“盖人家不可缺者,柴米油盐酱醋茶”,茶已成为和盐一样的居家必备品了,作为风靡宋朝全国上下的国饮,茶是雅俗共赏的题材,自然而然地也被宋代的许多画家用笔描绘,借助传世名画我们可以获得文字之外的直观感受,就让我们打开画卷一起来品鉴宋茶之美。

且将茶意画中寻 品鉴传世宋画中的宋茶之美

北宋 宋徽宗赵佶 《文会图》局部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一、《文会图》—— 帝王眼中的茶会

提到茶和画自然不能绕开宋徽宗赵佶,因为他本人既是优秀的天才画师,又是宋代点茶的狂热爱好者与集大成者,著有茶书《大观茶论》,上面这幅现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的《文会图》正是宋徽宗以茶入画的经典之作。

画面以一处庭院为背景,垂柳修竹,树影婆娑,树下设一黑漆桌案,案上摆设有果盘、杯盏、瓶花等,八九位文士随意围坐案旁,意态闲雅,隔着画面也能感受到茶会的轻松适意。

画面前景中心则着重描绘了点茶的场面,让我们得以在千年之后一窥当时的风貌,正中的桌上放着茶碗和一叠黑漆茶托,一名童子左手端着托盏,右手持长柄茶杓正从茶罐中舀取用以点茶的茶粉,桌子左边有一个方形的火炉,里面炉火正盛,火上放着两个汤瓶正在煎水,炉前地上放着一个茶箱,里面放着一叠茶碗。而左下方这位可爱的小茶童,不知是在品鉴点好的茶汤味道如何,还是在忙里偷闲慰劳一下自己呢?

类似《文会图》中这样的茶宴在宋代士大夫之间非常流行,最有名的一次茶宴当是宋徽宗亲自举办的在延福宫举行的曲宴,北宋权臣、书法家蔡京在《延福宫曲宴记》记载:

“宣和二年十二月癸巳,召宰执亲王学士曲宴于延福宫,命近侍取茶具,亲手注汤击拂。……饮毕,皆顿首谢”。

宋徽宗召集了宰执、亲王、学士等许多臣下参加,且亲自为他们点茶,可见他真的很享受点茶的过程,也很以自己的点茶技艺为傲。且不论他作皇帝如何,但作为一个艺术家他确实是名至实归,他所著的《大观茶论》完整记录了从茶叶的种植到点茶的系列要素,至今仍有重要的参考和研究价值。

二、《撵茶图》——文人的小型雅集

宋代茶绘画作品传世最多的人是南宋画家刘松年,他善于山水人物画,这幅描绘宋代文人雅集的《撵茶图》,就更加细致地记录了点茶的器具与过程,让我们一起来欣赏一二。

且将茶意画中寻 品鉴传世宋画中的宋茶之美

南宋 刘松年 《撵茶图》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画面右侧有三人正专注于观书作画,而左侧的二人则专心于茶事,一人坐在矮几上,手执石磨转柄正在碾茶,另一人站在桌边,右手执汤瓶正往茶碗中注汤。

方桌上整齐罗列着一应茶具,一摞茶碗、一叠搭配茶碗使用的盏托、两只贮茶盒、一只水盆、一只用来点茶搅拌的竹茶筅,桌字的横档上挂着一方茶巾,桌前茶炉上正在烧水,执瓶茶人的右后侧,还有一只一人高的贮泉瓮用来贮清水以备用。不能不感叹画家的观察入微,让千年后观画的我们仿佛身临其境。

他们具体是怎么点茶的呢?据《大观茶论》记载:首先用画中的小石磨将处理过的茶叶研成细末,然后将茶末放入茶碗中,先注入少量开水,将茶末调成均匀的茶膏,然后一边注入开水一边用茶筅击拂,如此注汤、击拂、搅拌七次,且注水只能到茶碗的六分满,留四分空白,最后将茶汤搅拌均匀,汤面浮起一层鲜白厚密的泡沫乳花,点茶就完成了。宋代大文豪苏东坡在《西江月 茶词》中对点茶赞美道:

“汤发云腴酽白,盏浮花乳轻圆。人间谁敢更争妍。斗取红窗粉面。”

这几句词正说出了宋人眼中好茶应该是怎么样的,汤色鲜白,因为宋代点茶汤颜色以白色为上品,青色次之,又说乳花轻浮盏面,这样的茶色人间还有什么能胜过它呢?这是对点茶的极度喜爱和称赞了。

从茶叶的种植、采摘、制作经历了漫长的过程,又在点茶的这一刻慎重而优美,一片茶叶经历了这样的过程来到饮茶人的碗中,难怪宋人要以书画来记之、以诗歌来赞之。

三、《斗茶图》—— 生动的民间茶艺

看完了文人士大夫的雅集茶宴,该轮到充满活力的民间茶艺出场了,这次我们来看看刘松年的《斗茶图》,这幅描绘街头卖茶人之间相互斗茶的《斗茶图》,现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

且将茶意画中寻 品鉴传世宋画中的宋茶之美

南宋 刘松年 《斗茶图》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那什么是斗茶呢?北宋名臣,同时也是书法家、茶学家的蔡襄在他所著的《茶录》中记载:

“汤上盏可四分则止,视其面色鲜白、着盏无水痕为绝佳。建安斗试以水痕先者为负,耐久者为胜。故较胜负之说曰:相去一水、两水。”

可见,斗茶胜负的标准在于注水击拂之后产生的泡沫乳花在茶盏内壁贴附的时间,乳花停留时间更长的是胜方,乳花散去碗壁会出现水痕(又称水脚),先出现水脚的则是败方,苏东坡在《和蒋夔寄茶》一诗中写道: “沙溪北苑强分别,水脚一线争谁先。” 说的正是用水脚出现的先后来判断茶的品质。

当时宋朝全民饮茶,所以有很多沿街挑茶担的卖茶人,甚至还有夜市,南宋吴自牧的《梦粱录·茶肆》便记载: “夜市于大街有车担设浮铺,点茶汤以便游观之人。” 这幅《斗茶图》便描绘了四位茶人挑着茶担,在露天树阴下斗茶的情形。

画中茶人衣着普通,身上背着雨伞,说明他们主要是在露天的大街小巷、瓦市勾栏中卖茶的,所以带着雨伞以备不时之需,这幅画面生动记录了宋代市民阶层茶饮生活的一个片段。

茶人们将各自的茶担卸在一旁进行斗茶,茶担上井井有序地摆放着各式茶具,左边茶担上摆放的小炉子正在煎水,当中两位茶人正各自捧着茶碗,一人左手持碗,右手持汤瓶正在点茶,对面的茶人右手持碗凝神观看,旁边两人则认真而又期待地看着中间二人,似在等待胜负的分出。

整幅画都透出茶人对茶的认真之情,让身为观画者的我们也不禁好奇,这次斗茶到底胜负如何呢?或许胜负并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都曾认真以待并且得到了美的享受。

且将茶意画中寻 品鉴传世宋画中的宋茶之美

北宋 张择端 《清明上河图》局部 沿街茶馆比比皆是 北京故宫博物馆藏

结语

庆幸有画家细腻的笔触留存这些珍贵的瞬间,让我们今日可以打开画卷一睹当年宋茶之美,无论是帝王士大夫、还是平民老百姓,无论是点茶、还是斗茶,宋朝的人们都从茶中觅得了各自的乐趣,看画的我们自然也是各有所得。

虽然宋代的点茶法与如今我们的泡茶法大不相同,但喝茶的心境却可相通,北宋文学家范仲淹《斗茶歌》写道:“众人之浊我可清,千日之醉我可醒。” 其中豪情万丈,今日依然不减。

参考书籍:

《茶与宋代社会生活》沈冬梅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中国茶文化学》陈文华 中国农业出版社

【本站总编:秦岩     微信号:shaanture      新闻热线:13384928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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