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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剧风格的个性是什么?其形成的原因是什么?

2020年02月17日 01:46:32来源:今日头条 作者:高高的历史青年人 浏览数:320 责任编辑:秦岩总编

吕剧风格的个性是什么?其形成的原因是什么?不仅是理论问题,而且是关系到吕剧实践的问题。对这个问题的探讨,有助于我们自觉地把握吕剧艺术的个性,从而使吕剧能够充分地体现出它的生命力和独特色彩,使这一年轻剧种更加受到当代观众的喜爱。在探讨吕剧风格时,我们不能满足于以往诸如“生活气息浓”“自然朴实”之类的一般性结论。吕剧风格应该有更准确的界定,更详细的分析。吕剧风格的个性,概言之,可浓缩为四个字:柔婉直朴。这既是一个整体,又是两个不同的侧面。两者以前者为主,后者为辅,相互交融,互衬互补,构成一个“乐而不淫,哀而不伤”充满中和氛围的整体风格。在柔婉的风格侧面中,可引出幽怨、含蓄、敦厚、温馨等具体成分;在直朴的风格侧面中,可引出清新、纯净、风趣、轻喜等具体成分。两个侧面,既对立又统一。柔婉趋向稳定直朴趋向跃动;

吕剧风格的个性是什么?其形成的原因是什么?

吕剧木偶像

一个内向,一个外向。两个相反的侧面能够统一在一个风格里,是因为双方同具有中和温良的特性,双方的相背倾斜都很适度,各自都避开了自己的极端。如柔婉中的幽怨,没有沦为彻骨撕肺的悲号;直朴中的轻喜,也没有放任到恣肆无忌的狂欢双方没有形成尖锐的对照,而是既保持反差的区别,又和谐在不板滞、不火爆的适度氛围里。两个侧面,在戏中具体运用时,虽然有时各有侧重,但却不是彼此割裂的,也不是两者简单的相加它们是一个整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柔婉而不粉腻,以朴素、纯真为其底;质朴而不粗疏,以温馨、敦厚为其里。两个侧面只有凝为一个整体的时候,它才有标志吕剧风格的意义。有比较才有鉴别。吕剧风格的个性是与其它剧种风格相对比而存在的。对比中会更显出吕剧风格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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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剧舞台剧照

较之豫剧,吕剧风格没有豫剧那么热耳烘心豫剧的抒情,带着火辣辣的味道;吕剧的抒情,则是温馨的,并带着几缕柔弱。较之评剧,吕剧风格没有评剧那种畅透俏丽的风味。相比之下,吕剧显得木讷,即使表现风趣欢快也显出几分实诚厚道较之越剧,虽然均可冠以“柔婉”,但吕剧的柔婉却不走向越剧的蕴藉粉腻。吕剧以沉实做质,越剧则以灵秀为心。较之新崛起的龙江剧,吕剧欠缺龙江剧那种富有黑土气息的沸腾紧促的氛围;吕剧的舞台氛围宽松得多,龙江剧把观众的心拉成满月,吕剧则使观众的心理保持一团平和之气。较之黄梅戏,则成一个有趣的对比:黄梅戏像一个尚未脱尽顽皮习性的大姑娘,端庄里透出随意天真青春横溢;吕剧则像一个老实巴交的小媳妇,温良恭俭让,诚实得可爱。吕剧中很少有黄梅戏那一股自鸣得意的劲头和嬉笑揶揄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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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剧舞台艺术表演

较之山东梆子,不用说山东梆子那种粗犷之势使吕剧要退避三舍。看惯梆子戏的鲁西南观众看吕剧总觉得演员不卖力气,从中可推知吕剧的中和品性。较之京剧,吕剧没有京剧那么典雅庄重,装饰性那么强,吕剧显得平易自然,力求一种民俗诗意美。艺术风格是具体艺术因素汇合酿成的韵味,它像水中月,有形而不可触;像镜中花,有味却在欣赏者的心里艺术风格的抽象性,借助形象的比喻会有助于对它的理解和感受。若以人作比,吕剧风格,它像婷婷玉立在花圃中的身着布裙荆钗的良家淑女,婉而不媚,纯朴蕴藉。若以花作比,吕剧风格像夕阳中的东篱黄花,清朴宜人,招人喜,惹人怜。若以水作比,吕剧风格像一条没有大波巨澜,却时时裹着漩涡细浪、汩汩而去的河流。若以词作比,吕剧风格不属豪放派,当属婉约派,但却不像秦观的纤巧无力,词境凄婉,也不像雕琢工巧的周邦彦,倒近似于以俗为雅,善用白描的李清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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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约派词风

若以酒作比吕剧风格不是烈性白干,也不是醇香的“味美思”,而近于味道柔和淡香、低度的“孔府家酒”。清代文人姚鼐在论文学风格时,曾对阴柔美的风格作了系列比喻。这些比喻用于吕剧风格比较合体:“其得于阴与柔之美者,则其文如升初日,如清风,如云,如霞,如烟,如幽林曲涧,如沦,如漾,如珠玉之辉,如鸿鹄之鸣而入廖廓;其于人也,寥乎其如叹,邈乎其如思,暖乎其如喜,愀乎其如悲。”通过以上分析对比和比喻,阐述了吕剧风格个性的特征,但要对吕剧风格深刻认识,还需弄清其形成的各种原因。吕剧风格的个性直接受制于吕剧艺术媒介的特点,具体说,吕剧风格的形成是与吕剧的剧本、语言、音乐、演等艺术因素密切相关。吕剧是一个年轻的剧种,由于它历史较短,而且诞生并长期活动在农村中,这就使吕剧有了不少限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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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剧舞台剧照

吕剧早期在反映生活的取材方面,多是以家庭伦理与男女爱情为主要对象,而且又多是以农村民间生活为主体。主要歌颂爱情的忠贞,作人的信义,人性的贤良,生活的和谐;同时对背信弃义、嫌贫爱富、作恶称威等邪恶思想及其势力进行鞭鞑和讽刺在人物形象方面,由于题材的原因,妇女形象占了相当比重。其中有讽刺与批判的对象:如《小姑贤》刁氏(虐待儿媳);《休丁香》李海棠(挑拨离奸);《朱买臣休妻》崔三春(嫌贫爱富);《砸粥缸》王氏(企图毒害儿媳);《李怀玉借妻》皮氏(见异思迁,对爱情不忠)但在吕剧妇女形象中,更多的是对妇女形象的歌颂,有的侧重歌颂妇女贤惠、勤劳、善良的美德:如《休丁香》丁香、《小姑贤》李氏、《王汉喜借年》张爱姐、刘氏嫂;有的侧重歌颂妇女敢于主持正义向邪恶作斗争的精神:如《小姑贤》桂姐、《王定保借当》春兰、秋兰,《风筝记》毕赛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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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剧

有的侧重歌颂妇女对爱情的坚贞不移:如《独占花魁》瑶琴,《王天保下苏州》海棠,《鸿雁传书》王宝钏;有的侧重表现妇女对生活的热爱:如《王小赶脚》姑娘,《小秃闹房》李秃妮吕剧的取材,价值的取向,妇女形象的侧重。这些因素已为吕剧的风格趋向做了框范。乡土乡风乡俗乡情,直接培育了吕剧质朴的风格;家长里短的生活场景以及妇女形象的侧重又必然使吕剧多有柔婉之气。吕剧风格还与吕剧再现生活表达方式有关吕剧早期剧本,剧情发展比较迟缓,情节拘泥细微,语言铺排絮叨。如《小姑贤》写刁氏刁难李氏,说做饭,说李氏妨人,就反复了多次,而且表达罗嗦。再如《风筝记》第五场毕赛金梳妆,就唱了81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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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剧

吕剧初期这种剧情缓慢,喜欢一五一十地从头道来,原因是当初草创时艺术经验不足,同时受说唱艺术的影响;但更主要的原因则是受农村表达方式、心理节奏的牵制、舞台上的絮叨与农村生活中婆婆妈妈的絮叨有直接联系。吕剧的表达方式是旧时农村生活习性的反映,它有节奏迟缓,情感黏滞的一面;也有情感朴厚,平易爽直的一面。这种特点与当时农村观众尤其是妇女观众接受心理相适应。“拴老婆橛子”“听见坠琴响,子贴在门框上”,妇女观众如此迷恋吕剧,这是重要原因。吕剧初期的这种表达方式,对吕剧的表演、音乐以及艺术上的直朴,尤其对平缓柔婉特点的形成,起了潜移默化的作用。同时,蕴含在这一表达方式之中的那种真挚朴厚的情感,也一直为吕剧风格输送着营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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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剧舞台表演

运用乡土语言,是吕剧风格形成的另一因素。由于取材的关系,也由于吕剧先辈艺人长期生活在民间的缘故,吕剧剧目中随处可见与农家生产、生活有密切关系的俚言俗语,虽然其中也有粗俗之语,但大多是清新、健康的。有的语言运用之妙令人赞叹。如《风筝记》花园相逢,毕赛唱:“咱夫妻好一似花大袄老爹爹撕了个碎纷纷。这花园好似一裁缝匠,拆洗拆洗一遍新。咱夫妻好一似黄磁瓦罐,老爹爹摔在地埃尘。这凉亭好一似锯碗匠,拾缀起来锯囫囵。”比喻拟人,切题达意,词俗意新,一洗耳目。吕剧善于把朴素的生活口语用在特定的情境中,使土语俗话变得生动起来。由此为吕剧风格增添了趣味和魅力。地方音韵的特点,为吕剧风格的直朴敦厚起了重要作用。吕剧发源于山东惠民地带,在长期的流动中又以济南为重要占领区。而惠民与济南的方言特征基本相同,更因为解放后吕剧音韵明确趋向济南语音,这使吕剧音韵在声、韵、方面有了基本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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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剧舞台艺术

济南语音特点是浑朴、憨实。咬字较拙节奏较慢;语调中缺高升调;部分字发音前加e音;“言前”“人辰”两辙收鼻音极弱;ian、in两个韵母多有张嘴音。济南语音的这些特点,直接左右着吕剧的舞台语音、音乐唱腔以及吕剧的风格。唱腔是决定剧种风格的重要因素。吕剧唱腔受着济南方言特点的制约,既有朴素的特点,又有音阶下行的特点(有人称叹息型)。造成音阶下行的原因,有人认为这是当初吕剧艺人生活贫穷,四处漂泊卖艺而形成哀求叹息之音。我不这样认为。所有地方戏艺人当初都是挣扎在生死线上,何以其它剧种没有形成音阶下行的特点?我认为,吕剧唱腔的下行走势与惠民方言的“”的特点相关。鲁中、鲁北的方言四声特点是:阴平是降升调,阳平是中降调,上声是高横调,去声是下降调。四声中没有向上挑的高升调,却有两个下降调。“腔由字生”“以字行腔”惠民方言四声的规律(与济南方言相同)决定了吕剧唱腔中多有音节下行乐句,并且由此又派生出唱腔中孤型下滑音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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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剧

吕剧唱腔多下行乐句没有过长的拖腔,再加上吕剧使用的主要伴奏乐器坠琴、二胡、扬琴,也属于平和的乐器。这些因素决定了吕剧唱腔柔婉、平和、直朴、擅长表现幽怨等特点。而这些特点正与吕剧风格的特点相统一。在表演方面,由于吕剧是以再现生活本来形态为主要表现方法,没有泛美的程式化和过多的表演技巧,因此吕剧表演有写实性强,朴实无华的特点。从对吕剧各艺术因素的简括分析可以看出,吕剧柔婉直朴的风格渗透在各艺术媒介之中,并由各艺术媒介综合在一起酿成一个和谐的吕剧风格整体。一方水土一方人,一方水土一方艺。吕剧风格的形成与特定的地域自然环境以及地域经济条件相联系。山东位于中国东部沿海,黄河下游地域包括半岛和内陆两部分。山东的地貌是:中部山地突起,南西北低洼平坦,东部低丘起伏连绵,形成以山地丘陵为骨架,原盆地交错环列其间的地形大势。从山川比例来说:山地丘陵占全省总面积34.9%,平原盆地占64%。从海洋与内陆比例来说,山东半岛三面环海,大陆海岸线占全国大陆海岸线的六分之一,故有“海上山东,陆上山东”之说。气候类型,山东属北温带季风气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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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陆海岸线

总的说,山东自然环境的特点是有平原,但没有大草原;有树林,但没有大森林;有山岭,但没有大深山;有岛屿但没有大群岛。这种山川相间、山海相对、陆地海洋对半气候适宜等特点,正是孕育山东人纯朴、敦厚、性情中和等特点的地理原因同时,也是孕育山东吕剧直朴、柔婉风格的自然环境与人文背景有趣的是,吕剧的发源地惠民地区,其地理气候、自然环境也与山东地域总的特征大体相同。惠民,地跨黄河南北,北临渤海湾,幽怨等特点。而这些特点正与吕剧风格的特点相统一。在表演方面,由于吕剧是以再现生活本来形态为主要表现方法,没有泛美的程式化和过多的表演技巧,因此吕剧表演有写实性强,朴实无华的特点。从对吕剧各艺术因素的简括分析可以看出,吕剧柔婉直朴的风格渗透在各艺术媒介之中,并由各艺术媒介综合在一起酿成一个和谐的吕剧风格整体。吕剧风格形成的自然因素与经济因素。一方水土一方人,一方水土一方艺。吕剧风格的形成与特定的地域自然环境以及地域经济条件相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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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剧

山东位于中国东部沿海,黄河下游地域包括半岛和内陆两部分。山东的地貌是:中部山地突起,南西北低洼平坦,东部低丘起伏连绵,形成以山地丘陵为骨架,原盆地交错环列其间的地形大势。从山川比例来说:山地丘陵占全省总面积34.9%,平原盆地占64%。从海洋与内陆比例来说,山东半岛三面环海,大陆海岸线占全国大陆海岸线的六分之一,故有“海上山东,陆上山东”之说。气候类型,山东属北温带季风气候。总的说,山东自然环境的特点是有平原,但没有大草原;有树林,但没有大森林;有山岭,但没有大深山;有岛屿但没有大群岛。这种山川相间、山海相对、陆地海洋对半气候适宜等特点,正是孕育山东人纯朴、敦厚、性情中和等特点的地理原因。同时,也是孕育山东吕剧直朴、柔婉风格的自然环境与人文背景有趣的是,吕剧的发源地惠民地区,其地理气候、自然环境也与山东地域总的特征大体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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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环境

惠民,地跨黄河南北,北临渤海湾,南有低山丘陵,境内有冲积平原,有黄河小清河等8条河流,全年温和适中,光照充裕,热量丰富。无论从惠民地区局部看,还是从全省情况看,其自然环境都具有既不暴烈也不灵秀,朴素平和的特征,这种地域自然特点与吕剧风格的特点是一脉相承的。这绝不是偶然的相合,正像粗犷的梆子腔产生于西北风剧烈的西北高原,柔媚的评弹生长于山清水秀的江南一样,有着一定的制约关系。就山东地域来说,这种制约关系颇像丹纳在《艺术哲学》中对某一地域的分析。这里不妨借用来说明我们的情况。山东在地理风貌方面,因没有深山老林,人们看惯线条清晰而明确的形象,因此就没有对世界的茫茫然的恐惧、太多的幻想,不安的猜测。懂得节制,讨厌渺茫与抽象、排斥异怪与庞大,喜欢明确而固定的轮廓。在自然气候方面,因没有酷热使人消沉和懒惰,也没有严寒使人僵硬迟钝,因此人们既不耽溺于神秘的默想,也不堕入粗暴的蛮性,而趋向性情的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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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剧

山东的自然结构,为形成山东人思想单纯、质地朴实、性情敦厚的“精神模子”提供了先天的条件而作为精神产品之一的吕剧艺术,自然要受到这一“精神模子”的制约当然这种制约不是孤立的,它更多的要受到社会因素的影响。社会因素是铸成“精神模子”的更重要原因。经济是文化的基础。吕剧风格的形成还与山东经济的历史状况以及由此形成的地域习性相关。吕剧源于惠民,由于惠民地处诸河下游,接纳客水多,地下水位高,常年多遭水患,其生活不算富庶。但惠民北临渤海,尚有200多公里的海岸线,浅海水域辽阔,水质肥沃,是多种经济鱼虾的产卵场和索饵场,故有“百鱼之乡”之称沿海条件带来盐业渔业的发展。另则,内境河流多,虽有水患之弊,但也提供了一定的水利资源。据《山东通志》记载:惠民一带“居城市者,事商贾,服畎亩者力农桑,商贾之业皆寻常日用之物,故列于肆者无所奇,工商质朴,故匠作及陶冶之类不习淫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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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利资源

士习淳朴,学兼耕桑,农务本无怠岁事,沿河之村,并业鱼蒲,故鲜游手,妇女皆纺织无待人而食者”从这些记载看,惠民在过去虽不富裕,但在农、商渔、匠作等方面均有所市场。这种经济状况培育了当地人淳朴敦厚的习性。据《山东通志》记载:惠民一带“人性朴质,士尚节义”。 “民畏刑罚”“劲勇而沉静,椎钝而少文”“习尚敦厚”“其俗浑朴,不见异物而迁”惠民地区的历史经济状况以及由此而形成的性格特征,直接为吕剧风格的形成起了奠基的作用。值得注意的是,吕剧诞生于惠民,但是在它雏形时期,就已在齐鲁土地上四处传播了。吕剧流传的主要方向是鲁中鲁南,尤其是鲁东。据1984年6月山东省文化厅史志办公室统计,省内剧团体最多的地区是惠民与烟台。惠民地区有6个吕剧团,而烟台地区则有7个吕剧团。烟台吕剧的兴盛,是过去吕剧在烟台一带广泛传播的结果。而菏泽地区则一个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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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剧

吕剧为什么没有向鲁西发展,而取向于南,重点取向于东呢?这主要是因为鲁南,尤其是鲁东经济条件较好,鲁东是山东较富地区。它有着比惠民多出50倍的海岸线(1万多公里),渔业发展是可想而知的。另则,鲁东地区的农业、林业、果业、桑业,都是其它地区不能相比。“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鲁东一带的水陆资源,不但为吕剧的发展提供了一定的经济保障,更重要的是提供了精神环境。相对富裕的生活条件孕育了人们温良敦厚的性情与心理。《山东通志》对鲁东一带风习作了如下概括:“敦廉耻而薄诈伪,崇礼让而怯争斗,敬长官而耻逋”,“民俗敦厚”,“俗尚礼仪”,“诵读之声与机声相间”,这种相对宽松和谐的精神氛围,是吕剧成长的温床,同时又反过来滋补了吕剧风格,使之更加敦厚柔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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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剧舞台表演

鲁西经济状况差一些,《山东通志》载:曹州“坂原平壤,田不可渠,山不可采,大贾远贩亦无由至”此言虽过但鲁西较之鲁中、鲁东贫困却是事实。《山东各地概况》书中介绍说,解放前菏泽“闯关者村村都有”。由于经济的贫穷,也由于鲁西自古为战伐之地鲁西边接苏、皖、豫,为南北要塞史称“天下之中”为兵家所重。据《山东各地概况》介绍,鲁西一带自古以来大小战役频频不断。战争与贫困把人的性情磨炼得粗犷骠悍。《山东通志》说:菏泽一带“民间子弟习骑射,尚义勇故以刚劲之风为列郡冠”,“好讼善斗与鲁殊风”。名著《水浒传》描写的梁山好汉,就雄踞在这一带。菏泽素有“武术之乡”之称。据悉现在菏泽建立武术社、点、馆,就有200余处,参练人数达31万多人,占总人口的27%,武术这种广泛的群众性,在全国城乡列为冠首。习武、尚武这是菏泽一带的传统,从中可以洞察菏泽人的性格与当地的风俗鲁西的经济状况和性情习俗,不宜接纳柔婉中和风格特点,故此,鲁西把吕剧拒之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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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曲武打场面

同是山东戏曲,与吕剧风格反差较大的山东梆子(以及梆子系统的剧种),其流行的情况,可以从反面予以印证山东梆子源于山西、陕西一带的梆子腔。黄土高原的西北风,掠过河北、河南,刮向山东,在山东西部找到根据地。“西风东渐”,却没有在山东东部发展起来(东路梆子曾涉足济南、潍坊、胶东,但很快就衰落了,被迫将鲁中、鲁东地盘让位于吕剧),而主要盘踞在菏泽、济南、聊城一带。为什么这股西北风向鲁东推不进去呢?这主要是鲁东温良平和的风俗人情与梆子的粗犷格调不相融,就像鲁西风情与吕剧风格不相融一样),而鲁西乡俗的“水浒气”,恰与“西北风”一脉相承,因此一拍即合,山陕梆子便在鲁西改嫁落户产生出山东梆子系统的许多地方剧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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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梆子

吕剧在山东不同地域的盛衰遭际,实质是吕剧与地域文化在进行双向选择。选择的过程,即是吕剧风格不断规范自己发展自己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地域的自然环境,经济条件以及与之相关的人文背景,民俗风情,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吕剧风格的形成与山东的传统文化密切相关。齐鲁素有礼仪之邦的雅称,这与以孔子为代表的儒学文化有关系。孔子文化对中华民族的思想和行为方式起着重要影响。孔子思想内容庞杂,既有维护封建统治、束缚人性的思想糟,又有历久长新,属于人类“公共生活规则”的思想精华。在孔子思想中,礼、仁、中庸,是其核心内容。孔子的礼,紧系着“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封建准则,同时又有处理人际关系应有的正常礼仪规则。如“礼之用,和为贵”的思想;“父母之年,不可不知也,一则以喜,一则以惧”的敬孝父母的优良道德观念;“入太庙,每事问”,“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敏而好学,不耻下问”的谦和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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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梆子

孔子的仁,也与巩固封建统治的思想相关,但也包含着仁爱、行善的人道主义因素。如“仁者爱人”,“仁也者,人也” ,“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巧言令色,鲜矣仁”,中都有一定的积极意义。孔子非常推崇中庸之道。“不偏不倚之谓中,恒常不易之谓庸”,和而不流,中立不倚,即谓中庸这种中庸之道是孔子为人处世要达到的最高境界。孔子思想,作为封建社会的精神支柱曾延续了两千年。在漫长的历史中,孔子思想已渗进社会的方方面面和人们的思想性格里去。总的说,我们民族性格中的温良恭俭,让敦厚中和的成分与孔子文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山东是孔子的故乡,受孔子思想影响自然更直接性,更多些。这从历史上可以得到证明。在我国封建社会历史中,妇女再嫁被视为不守节操,大逆不道,可是唐代社会对妇女再嫁却不以为异,视为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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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庙

唐公主再嫁者亦甚众。唐代全部出嫁公主93人,再嫁者达28人,即每三人中就有一人再嫁,甚而三嫁者亦有之。有夫死改嫁,亦有夫在而改嫁。这种公主轻易改嫁之胡风,在当时严守宗法制度的山东士族难以接受。”(引自1990年8月号“明报”《唐代的女性》唐代的女性开放为历代之最,在开放的唐代社会,山东士族的宗法观念尚且这样浓厚,可想在其它封建朝代,其思想能凝固到何种程度。在封建社会中,山东士族其浓厚的宗法观念,是与以“兴灭国,继绝世,举逸民”为政治理想,崇尚宗法伦理观念的孔子思想有着直接的联系,这是不言而喻的。孔子思想不但制约着封建社会上层阶级,而且也浸渍到民间,当然,民众在接纳孔子思想时,会有自己的价值标准,会根据自己的生活需要和道德理想去吸收孔子思想。因此较之封建统治阶级会多接受一点孔子思想中的合理成分,在封建社会里,封建统治阶级,不但支配着物质生产资料,“同时也支配着精神生产的资料,因此,那些没有精神生产资料的人的思想,一般地是受统治阶级支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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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雕像

(马克思、恩格斯语)孔子思想作为封建社会占统治地位的思想,其封建糟粕对民众的思想和行为自然起着很多的规范和制约,由此形成良莠杂陈的思想、文化状态。这种现象在山东民俗中以及山东人的思想性格里,留下深重的印记。如山东有这样的习俗:在结婚前一天晚上,要“铺房”(即由儿女双全的婶子和嫂子来铺床叠被)唱喜歌。喜歌一唱一答:“床上铺的是什么?”“是麦穰,一代一个状元郎。”待产妇坐月子时,有的地区要在婴儿枕头下放一本书,以希望孩子长大后读书知礼。孩子过周岁时,还有“抓阄儿”的习俗,一般父母都希望孩子抓到笔和书。从这三个风俗例子,可以看出,山东人对人生价值的取向,多么重于知书达礼,可谓颇有圣人遗风。这种受孔子文化影响而形成的文化氛围,为孕育、发展吕剧风格,准确地说,为培育吕剧风格中柔婉平和的因素,提供了大文化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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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文化

任何一种艺术风格,都是某一地域的人们按照自己的思想、性格、喜好,长期选择和认同的结果。吕剧风格也是如此。直接分析和认识山东人的思想性格喜好,会从中看到孔子文化对山东人的影响(这些影响制约着吕剧风格的走向)进而看到孔子文化与吕剧风格之间的内在联系。山东人,作为个体,难以一概而论。但作为群体,却有着一定的共性。这表现在以下方面:山东人性情厚道,重感情,有着较浓的讲义气心理和宗法观念。比如山东人好结交朋友,好认干亲。香港的齐鲁同乡会即是山东人重感情的产物。农村中单家族村落如“马家庄”“刘家村”之类,以及亲族联合村落的居住格局,都是宗法观念的遗留。由于山东人重于纵横的人际关系,因此山东人又特别顾面子、重名誉。这其中自然有着儒学教化。比如至今山东人对商贩低看一眼。山东街市上遍布着来自外省的诸如修鞋、修伞、理发等小摊商,而本地人却不屑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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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曲中古代妇女形象

这是“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思想的残余。重名誉的思想,在山东古代妇女中多与封建道德观念相联系。《山东通志》第四卷人物志中,录为“烈女”的,其人数之众比之历代圣贤、名臣、循吏、文人、忠义之士、孝友之人隐逸、艺人等人物的总合还要多出两倍。由此可见山东古代妇女浓厚的封建伦理观念,戏剧是生活的模型。从吕剧过去常演的戏中也可以窥见山东旧时妇女带有浓厚封建意识的重名誉的思想。如《小姑贤》李氏被休,实际她并没有错,但她却认为:“似这等臭名誉我担待不起”;《砸粥缸》中婆婆王氏与和尚私通,被孙秀英发现,王氏伙同和尚欲害孙,不料王氏自食了下毒的饭,孙为维护婆婆及丈夫的名声,竟然不顾是非担起害死婆婆的罪名;《休丁香》中,郭丁香为求丈夫不要休她,竟甘愿作小,吃苦受累;《三开棺》王玉环因被骗去钱,觉得“搭上钱落一个臭名难担”竟然羞得上了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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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曲中古代妇女形象

有人说:中国文化是面子文化。有几分道理。当然在重名誉重脸面的思想中,有洁身自好,自珍自重的一面,但也渗透着以上列举的杂质。山东古代妇女体现得尤重。山东人心理定势较稳固,常常认定一个理坚守信念,执着不移,但其中又常常带着固执的保守成分。这从服饰上可以得到说明:山东人服饰总是步南方之后尘,也落伍于京、津。一种新的式样总是先遭冷遇或讥贬而后才正眼相看,山东人常以正统本分自居,这其中自然有奉公守法、不涉邪恶的优良思想,但自我封闭,求稳怕险,喜守陈规等思想也杂然其中。山东人多有忧患意识。忧患意识,即忧国忧民忧天下,“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居安思危”之谓也。以往所说的忧患意识多指知识分子而言,这里所说的山东人的忧患意识,主要指大众百姓的忧患意识。它的主要内容是道德忧患。

吕剧风格的个性是什么?其形成的原因是什么?

忧患意识意象

山东人特点看重礼仪道德,恪守一定的道德准则,而现实生活又时时冲击着这些道德准则,加之山东人的心理定势又比较巩固,这就不免在反复的撞击中产生忧患心理。山东人的忧患意识,主观上是积极的,总愿有一个真善美的作人准则来作自己的精神支柱。但由于恪守的道德准则,往往是进步与落后的混合体,因此其忧惠意识,一方面表现了对传统文化、道德的坚定捍卫和对新潮思想慎重选择和接纳,另一方面又有对新生事物缺乏敏捷的感触,而表现出守旧的意识,并常常为自己心目中道德准则被动摇,被冲击而忧虑而思索。在思索中忧患着人生准则的遗失,寻求着新的人生坐标。山东人的思想、性格、心理等特点,既根植于我们民族优秀传统文化中,又杂合着封建文化的杂质,这些特点对吕剧风格有着直接的影响。山东人重礼仪、重名分、重名誉,造就了山东人敦厚中正的品性特征。这是吕剧柔婉中和风格的根脉所在。

吕剧风格的个性是什么?其形成的原因是什么?

吕剧

山东人的质朴憨厚、执着,奠基了吕剧风格的直朴山东人的心理结构、忧患意识又与吕剧风格中的幽怨成分息息相关。山东人既豪爽又朴厚,既有“水浒气”,又有“圣人风”的特点,释化在吕剧风格中,所以说,吕剧风格的内涵浓缩了山东人的性格特征。当然与山东梆子剧种相比,吕剧风格对山东人的涵盖更偏重于“圣人风”,而山东梆子则更倾斜于“水浒气”。以上分析了形成吕剧风格的各方面因素,在这些因素中,艺术因素起着直接的因而也是明显的作用,而自然的、经济的、文化的等因素,仅起着间接的作用。这些因素主要通过由它们造就的人,造就的人的思想、性格、心理、习性来作用于吕剧艺术风格的形成。这些因素虽然是间接的,但对吕剧风格的形成却是更本质、更深层的原因,因此只有对山东地域的自然经济、文化等了解得多一些,才能从本质上认识和把握吕剧风格的内涵,从这个意义上说,不了解山东,不了解山东人,就演不好吕剧,就演不出吕剧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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