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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之间谓之渫,关之东西谓之禅衣”——详解秦汉服饰的不同类型

2020年06月26日 09:30:00来源:中华瑰宝杂志社 作者:刘芳 浏览数:244 责任编辑:秦岩总编

服饰制度是社会政治制度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它产生于一定的社会经济基础之上,其发展、演变和主要内容、特征均反映了一定的社会经济关系和生产力发展水平。而政治制度则主要是指国家的政治体制,是与一个国家的社会性质和发展阶段相适应的权力机构和基本制度,也就是处在统治地位的阶级用什么方式来实行统治。服饰制度和政治制度都具有缓解社会矛盾、保持社会稳定、推动社会发展的功能。

“楚之间谓之渫,关之东西谓之禅衣”——详解秦汉服饰的不同类型

秦汉时期的服饰主要由领、襟、袖、衽、带、裾等部件组成。领系采用质地较厚的布帛裁成两条,缝缀于衣襟。据《释名・释衣服》:汉代的衣领分为直领、交领和曲领。直领领子开得稍深,斜直而下,交压的部位比较靠下。交领的领子开得较浅,两领交叠的部位也比较靠上。曲领多为中衣所采用,领窝呈圆曲状,较交领深,可避免造成中衣的领子堆在脖颈。《释名・释衣服》:“曲领在内,所以禁中衣领上横壅颈,其状曲也。”这三种类型的领子在出土文物中均有反映。据《说文》“衣部”,领也称为棟。襟是领的下延部分,左右两片交合可掩住前胸。

《释名・释衣服》:“襟,禁也,交于前,所以禁御风寒也。”袖由袂、祛等部分组成,袂指袖身,祛指袖口。衽是在衣裳的一側续接一块布,可以接在上衣上,也可以接在下裳上,用以叠压另一側,绕至身后。《释名・释衣服》:“衽,檐也,在旁澹然也。”

《礼记・玉藻》郑玄注:“衽谓裳幅所交裂也……任属衣则垂而放之,属裳则缝之,以合前后上下相变。”給、带、系均是用来系住衣裳的带子,以防松开。关于裾,文献语焉不详,引起后世学者众多争议。《释名・释衣服》:“裾,倨也,倨倨然直,亦言在后常见裾也。”《方言》卷四云:“裾,衣后裾也。”裾指的是裳的后摆,原来多为直裾,后来出现了曲裾。

秦汉时内地的服饰基本形制为右衽,周边少数民族的服装则以左衽为主。正式的服装的领子袖子等都要用丝绸缘边,称为“纯”或“缘”。《说文》“系部”:“缘,衣纯也。”“纯,丝也。”当时流行以青色和绛色缘边。《释名・释衣服》:“禩,缘也,青绛为之缘也。”不缘边的衣服称作褴。《说文》“衣部”:“裯谓之褴楼。褴,无缘也。”《方言》卷四亦云:“以布而无缘,敝而鉄之,谓之褴褛。”当时的衣服有单、复之分。《释名・释衣服》日:“有里曰复,无里日禅。”《说文》“衣部”:“複,重衣儿。”

“楚之间谓之渫,关之东西谓之禅衣”——详解秦汉服饰的不同类型

秦汉人的服装可分为外衣、中衣、内衣和下裳。当时把上身服装统称为“衣”,也包括全身性袍式服装的腰上部分。《释名・释衣服》云:“凡服上日衣。”《说文》“衣部”亦云:“上曰衣。”外衣包括全身性袍式服装和长至膝盖的短外衣。秦汉时期全身袍式服装均从深衣发展而来。深衣流行于战国,《礼记・深衣》对深衣评价很高,认为“可以为文,可以为武,可以接相,可以治军旅,完且弗费,善衣之次也”。江陵马山楚墓和马王堆一号汉墓出土的深衣实物为今人了解其形制提供了可能。观察出土文物,深衣是衣、裳相连,以衽交掩,衽放在身后左侧。秦汉时期的各式全身性服装沿袭了深衣的基本特征,为当时最为重要的服制,是社会上层人土和正式场合的典型服装。禅衣是夏季穿的袍式服装,没有衬里,多以轻薄的衣料制成。

《释名・释衣服》“禅衣,言无里也。”《说文》:“禅,衣不重。”《方言》卷四也说禅衣“古谓之深衣”。可见禅衣与深衣的历史渊源。二者的差別在于禅衣的衣袖更为肥大,汉代文物所见禅衣形象均是宽衣博袖。禅衣在汉代服装中的地位很高,是百官上朝时穿的朝服。《汉书・盖宽饶传》载:“宽饶初拜为司马,未出殿门,断其禅衣,令短离地。”禅衣在不同地区有不同称谓:“江、淮、南楚之间谓之渫,关之东西谓之禅衣。”居延汉简有大量关于黑色和白色"禅衣"的记录。

袍是一种长至脚踝、袖子肥大、衬有棉絮的秋冬季服装。《释名・释衣服》谓:“袍,丈夫著,下至跗者也。袍,苞也;苞,内衣也。妇人以绛作衣裳,上下连,四起施缘,亦曰袍,义亦然也。”可见袍长至脚踝,男女均可穿着。制作一件袍非常费工费料。

《睡虎地秦墓竹简・封诊式・穴盗》记载:一件“複衣”要用布五十尺,用帛作里,内装丝絮五斤,另用五尺缪缯镶边。这里所说的複衣应是袍。马王堆一号汉墓中出土的袍按颜色和花纹区分,有素绢丝绵袍、朱罗丝绵袍、绣花丝绵袍等十余种。桂衣是女性的上等服装,《释名・释衣服》云:“妇人上服曰桂。其下垂者,上广下狭,如刀主也。”

河南汉画像砖石上刻绘有着桂衣的女子形象。襦是长至膝盖的外套。《说文》“衣部”:“襦,短衣也。”这里所说的短是相对于袍、禅衣等而言。武威西汉墓男厂和女尸分着绢襦和丝绵襦,徐州东汉画像石男性主宾二人着短襦跽坐榻上的画面。其形制正与文献相合。襦有单襦、复襦、要襦、反闭襦等。单襦主要在夏季穿着,也称作汗襦。居延汉简和连云港西汉墓遣策分别有“白布单襦”和“练单襦”的简文,系指用麻布和丝制成的襦。

裘即皮衣,系冬季穿着的服装,西汉人“非裘不能具第绵曼帛暖于身也”的认识和流行于东汉“救寒莫如重裘”的谚语,生动地反映出裘衣的功能。《礼记・玉藻》记录的裘皮种类有狐、虎、狼、麝、羔、犬和羊裘。在外衣和内衣之间的称为“中衣”。《释名・释衣服》云:“中衣,言在小衣之外,大衣之中也。”中衣又名“中单”。汉代人极为讲究袍式外衣与中衣颜色的搭配,如祭祀宗庙时,就以纯黑色外衣搭配绛色缘领、袖的中衣。

“楚之间谓之渫,关之东西谓之禅衣”——详解秦汉服饰的不同类型

内衣主要有裆、汗衣、帕腹、抱腹、膺心衣等。《释名・释衣服》云:“裆,其一当胸,其一当背也。”上海博物馆藏南北朝文侍佣所着即为裆,肩部用两条宽带子将前、后片连接起来,在腋部亦用带连接,这件文物虽然晚出,但可能与汉裆形制相差不远。

《释名・释衣服》云:“汗衣,近身受汗垢之衣也。”密县打虎亭汉墓壁画绘儿童所着红色背心,可能就是汗衣。帕腹、抱腹和膺心衣是一组颇为特殊的内衣。《释名・释衣服》云:“帕腹,横帕其腹也”;“抱腹,上下有带抱裹其腹上,无裆者也”;“膺心衣,抱腹而施钩肩,钩肩之间施一档,以奄心也。”从《释名》文义看,这三种服装的功能都能对胸腹部起到保暖作用,均可视为后世兜肚的前身。有学者推测这些服装是女子所穿内衣,但汉代文献并未如此定义,似为两性通用。

下身服装统称为“裳”,也包括全身性袍式服装的腰下部分。秦汉时期的下身服装主要有绔、辉、裙等。绔即裤子,贴身穿的内绔称“”。裙是女子的下身服装,丝裙为社会上层或中层女子所服,布裙则流行于普通百姓中。女性服装和男性服装的差异主要通过服装的颜色和装饰来区分。据文物资料,西汉时期妇女深衣的明显特点是衣襟接得很长,穿时在身上缠绕数道,每道花边显露在外。与男性相比,女装的颜色要鲜亮明丽得多。

如长沙马王堆一号汉墓出土的彩绘女子木俑所穿深衣上的花纹十分绚丽;山西孝义西汉墓出土女立俑所着服装虽是素朴的黑底,但黑底上却衬红花,衣襟下饰红边,腰缠红带,别有种韵致。

上述内衣和内裤之类服装,在秦汉时期统称为“亵”。《说文》“衣部”:“裹,私服也。”江陵马山战国中晚期楚墓出土的小袖短衣,衣面素料,不饰文采。用于防雨的雨衣称“蓑衣”,系用草编制而成。《淮南子・齐俗》云:“见雨则裘不用,升堂则蓑不御,此代为常者也。”

【本站总编:秦岩     微信号:shaanture      新闻热线:13384928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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