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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三言二拍到三国水浒,从说书唱戏到四大名著——说说古代小说的进化

2020年09月21日 22:26:41来源:今日头条 作者:佚名 浏览数:204 责任编辑:秦岩总编

文学载体的形式有很多,但从叙述内容上,大致可以通俗地分为讲故事的和不讲故事的。讲故事的很好理解,今天咱们把它叫做小说。不讲故事的基本就是那些经史子集类,比如四书五经,把那些道家、儒家等经典思想归纳为简洁有力的语言,指导人、家庭、社会的运转方式。还有大部分的诗词歌赋,通常是描绘景致和抒发情怀。有人可能觉得经史子集里面的史,也可以算是讲故事的,但它讲的故事里突出记录性而非创造性,其核心是历史进程而不是故事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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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咱们着重来聊讲故事的这一部分,大家都知道小说有长篇、短篇之分,根据小说的发展历程,包括欧洲的小说在内,东、西方都是遵从一个先短后长的趋势,根据人的接受习惯也只能如此。先有一个个短篇的小故事,流传广了之后,受众才更愿意听更多的故事和更长的故事,文人也才开始根据受众的需求,由短到长创作更多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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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古代封建社会,说书人这一职业就是承担了讲故事的角色,你可以设想唐宋时期某个说书人在某个县城的茶楼给大家讲故事用于谋生,赚来的钱跟茶馆分账。他们所讲的无非就是家不长理不短,里面的内容也是真假掺和在一起。为什么会这样?因为没有真实的素材,凭空捏造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哪怕你捏造出来也很容易让人听着假,越来越听不下去。

比如说出人听说了外面哪个村子里,一个老汉的几个儿子都不孝顺,后来老汉冻饿而死。但说书人又不能三言两语把这故事说完,那样的话他也就赚不到钱了。于是就先把里面的主人公换个名字,再把里面的事情掰开了揉碎了讲。比如大儿子是通过一件什么事表现出不孝顺的,三儿子是怎么不孝顺的,小儿子怎么不孝顺,几个儿媳妇又是怎么样等等等等。前面添头、后面添尾,再加上当初老汉是怎么辛辛苦苦把这些孩子们养大的,最后面再“替听书人主持正义”,这些不孝的逆子最后是怎么得到报应的,一个一个完整的短篇故事就这样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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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想成为小说,还得落实到文字上,也就是需要文人来参与编纂成书。明朝的冯梦龙把他搜集得来的120篇短篇故事编撰成了三部书,分别是《喻世明言》《警世通言》和《醒世恒言》,由于这三本书的名字里面都有一个“言”字,所以被并称为三言。出版之后大火,因为毕竟这是当时搜集整理最全的故事集,很多说书人原本只会其中一两段,有了这本书便有了更多的说书素材。

有人可能会问,那听书人买本书读不就得了吗?何必还去听说书人讲呢?因为当时的文化教育水平决定了绝大部分人是不识字的,所以说书人跟私塾的老师一样被称之为先生,那时候识字便是有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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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言》被广为流传之后,市场对这方面的需求如饥似渴,但尽管还有没被收录进《三言》或者新发展出来的短篇故事,但是数量已经不多。而明朝的凌濛初也想整理这么一套,现成的故事不够用那就只能原创,所以说凌濛初还是很厉害的,通过大部分原创加少量整理,凑出了80篇短篇故事,分两本书《初刻拍案惊奇》和《二刻拍案惊奇》。由于这两本书名字里面都有一个“拍”字,所以也被统称为二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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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性质相同的五本书和里面200个短篇小说,被统称为三言二拍,成了当时大街小巷广为流传、说书唱戏广泛应用的范本。直到今天说评书的人也还经常讲里面的故事,京剧包括很多地方戏舞台上更是大量引用里面的故事。但是后来《三言二拍》传着传着就失传了,只剩下看过或者听过里面故事还存在脑子里的那几十段,通过说书唱戏的方式流传着。

传承光靠口传心授是不够的,因为师傅一旦有遗漏,后面也就有了断层,还是需要有一本书。于是明末的抱瓮老人把《三言二拍》里的40个故事编纂成一本《今古奇观》,又在民间大火。随随便便拿出其中几十个故事都如此吸引人,可见《三言二拍》的失传是多么令人惋惜。幸好后来在邻居日本、韩国发现了全本,《三言二拍》才得以“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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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自《三言二拍》出现以后,民间说书唱戏凡是涉及通过民间故事来讲道理、教化人的主要题材就出自里面,当然还有别的题材也有待整理。比如涉及神鬼妖狐的短篇,后来就被整理为聊斋志异。

评书和戏曲的大量应用,也就对文人提出了更多的创作需求。比如原本一些说书人看完《三国志》,就在茶馆里一段一段的给大家讲,但他为了吸引人,也为了让普通百姓能听得懂,他便不能“干巴疵咧”的背诵原文,就得适当的加入一些老百姓爱听的、能理解还得能有兴趣听得下去的,也就是矛盾冲突更激烈、戏剧性更强的元素在里面。用咱们今天的话说就是“添油加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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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就是要把人物性格往极端了说、戏曲舞台上往极端了演。比如说刘备仁义,就得主观臆造一些体现其仁义的故事情节;说诸葛亮运筹帷幄,就得加一些后世精心设计的计谋策略,哪怕说成神仙也在所不惜。还有些说书人专门讲自唐以后流传的玄奘法师取经途中的故事,把原本民间流传的神鬼妖狐一个个被添加进去,妖怪越来越多、故事也就越来越多。同样的道理,上梁山的每个人物的上山缘由也被编成了一个个短篇故事。

这三大故事最终被整理加工,再加上曹雪芹纯原创的神作,就出现了四大名著,也就是四大长篇小说。但说实话,从其成书性质和内容上来看,其实应该把前三部长篇小说与《三言二拍》里那200个短篇小说并称为一个系列,或者把三部长篇看作是《三言二拍》的发展版,而《红楼梦》应该单独作为一个序列。

不过什么东西都不可能毫无缘由的“横空出世”,《红楼梦》虽然在文学成就上独占鳌头,但毕竟单从文学体裁上受小说的发展进程影响。假如没有《三言二拍》短篇小说造就的民间接受程度,也就没有后来的长篇小说这种表现形式了。

【本站总编:秦岩     微信号:shaanture      新闻热线:13384928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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